聽到寧埔齡的名字,鄭茳臉色一變探出頭左看右看,隨即擺擺手示意顧青初進院子里來。
“你不要命了,說的這樣大聲!”鄭茳低聲呵斥,眼里滿是警惕。
“孩他爹是誰來了。”一名溫婉婦人手端著簸箕走出來,看到顧青初同樣面露驚訝。
來找她丈夫都是五大三粗的男子,眼前的小娘子瞧著眼生,接著看到顧青初手中的哨子后,把簸箕放下連忙將人帶進了屋里。
姚安知道鄭茳和寧埔齡是好友,這些天一直派人在外面監視著他家,顧青初來的也是巧了,今早天衛司將人撤了,不然顧青初喊出那一嗓子后就得被逮起來帶走。
鄭茳夫婦和寧埔齡都是一塊玩到大的發小,不是家人勝似家人,所以鄭茳的妻子才會認得哨子。
顧青初對夫婦說了她救寧埔齡的事,不過沒有表明自己的身份,只說他叫顧榮,將寧埔齡和寰娘二人安排在了妥善的地方。
“寧大哥知道我要來瑞臨城便把哨子給我,說想知道什么可以問問你,順便給他報個平安。”
“好,他們沒事就好。”鄭家夫妻二人放了心,聽顧青初提到了寰娘,手里還拿著哨子,便知道他話中不會作假。
“顧公子謝謝你救了寧弟,天氣怪冷的,我去燒壺水泡點熱茶來,有什么問題盡管問,我家這口子知道很多事。”鄭氏話說得很實在,搓搓手去了廚房。
鄭茳拍了拍胸脯:“顧公子,多謝你救了寧老弟,鄭某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顧青初抿嘴笑了笑,道:“我想知道姚安這人的事。”
鄭茳一愣,對顧青初的問題有些意料之外卻又覺得理所當然,雖然對方沒有表明身份,但看通身的氣勢就知道不簡單。
“姚安這人我還真知道一些。”
姚安是三十年前的新科狀元,入了翰林院,是個文武雙全的人。后來據說因為身體原因辭了官,在家休養了幾年,被他人引薦入了護龍軍,后轉進天衛司,從最初的領隊成了現在的總教頭。
“他何時辭官的?又是被誰引薦的?”
“辭官是三十年前,好像是科舉過后入朝不到半年便辭了,至于被誰引薦這事我不知,后來元總指揮使組建天衛司,包括姚安在內護龍軍的侍衛們通過考核轉過來的。”
天衛司的成立是在新帝登基后元錦沛一手創辦,當時盛京的人手都是他訓出來的,那批人就是后來的十二指揮使,至于盛京以外天衛司分部人員,則是由其余地方轉入。
盛京天衛司是核心,分部全都按照命令行事。
這也是當時寧埔齡打聽的原因,至今瑞臨城延續著當年規矩,天衛司缺人少人從其他部門考核調入,他們作為府衙捕快也是有機會的。
不過這種情況很少,一般天衛司不怎么缺人,有時候盛京會指派,所以當時鄭茳還勸寧埔齡可能白忙活一場。
顧青初心中有了成算,看來這姚安是“元老級”人物啊。
又問了幾個問題,鄭茳一一作答,的確如寧埔齡所言,關于瑞臨城的事鄭茳沒有不知道的,這人有幾分手段和膽識。
不然也不會冒著得罪姚安的風險,給寧埔齡遞信,是個有情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