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還咬定之前的說辭嗎?現在不說,明兒可就晚了。”男子悠哉地耍著手中的刀,威脅意味明顯。
元錦沛臉色微白將顧青初護在身后,雖然手止不住顫抖,但背脊挺直聲音不發虛:“我們沒撒謊。”
男子哼了一聲,沒再說什么,讓人把顧青初和元錦沛帶到了一間屋子。
屋內一片烏漆嘛黑,大約一刻鐘后來了名婦人,將手中托盤放下,從袖間掏出火折子將油燈點亮。
“這個是夫人的,不要吃錯。”婦人指著碗里的米飯悶聲悶氣地說著。
木托里有盤青菜,另一個盤里放著兩個粗糧饃饃和一碗粳米飯。
粳米飯是特意給顧青初這個孕婦準備的,元錦沛糙老爺們吃粗糧饃饃,待婦人走后顧青初拿過一個饃饃,捏了一塊放在嘴里吃,有些拉嗓子。
“你吃這個。”元錦沛將饃饃從顧青初手里拿過來,然后將粳米飯放在她的面前。
“咱們一人一半。”顧青初知道元錦沛嘴挑,從早上隨意吃了點到現在他什么都沒吃,肯定餓了。
元錦沛搖了搖頭,說自己不餓,又將飯往顧青初那邊推了推。
顧青初也不客氣了,她雖然愛美食,但對別的也不挑,填飽肚子是主要。小青菜看著不怎么精致,意外的爽口,很快一碗飯就見了底,肚子也八分飽了。
“剛才我看那些男人將他們吃的糧食袋子交給婦人時,裝得也是這種粗糧饃饃。”顧青初指了指自己吃過的饃饃,還有稻殼摻在里面,難怪往下咽的時候會劃嗓子。
大夏朝幾代皇上勵精圖治,到了文極帝這里實行的政策更加惠民,大夏的百姓不能說人人富庶,但各個最起碼能夠吃飽飯。
粳米飯也進了百姓的飯桌,不再是貴族人家才能吃的奢侈東西,大夏的米店售價也不貴,按理來說,胡家村的人不該這般拮據。
環視屋內擺設,這里顯然不是柴房或者破舊無人住的屋子。
無論是墊著石頭帶裂紋的柜子,還是床榻打著補丁的床簾,都證明這家人很不富裕。
元錦沛順著顧青初的視線望去,臉色一黑,走到門口敲了敲道:“諸位俠士,我家夫人認床,睡不慣這里,勞煩將馬車的行李鋪蓋拿來,我家夫人身子較弱,一夜睡不著第二日我們家的獨苗萬一……”
“住嘴!給你取去了!”外面傳來一聲粗噶的低呵,得了回應的元錦沛悠然坐回木凳上。
顧青初扯了扯嘴角,明明自己住不慣,拿她做什么筏子。
忍住翻白眼的顧青初喝水的動作一頓,視線來回掃了眼屋子,深吸一口氣,這屋子里只有一張床!
——吱嘎
門被推開,老婦人抱著從馬車上取來的行李卷進來,身后隨行兩名大漢,老婦人放下行李卷后三人便出了屋,一陣鎖鏈碰撞的聲音,他們竟是將門給鎖住了。
那兩名大漢走到院中的石磨上坐著,倆人手里一人牽著一條狼犬,明擺是看著他們省得人跑。
顧青初也不想別的了,只想知道今天晚上他們怎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