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對?
顧青初仔細回想著見到杜氏對方的模樣,一身靛藍色尋常百姓人家穿的粗布衣,因長途跋涉臉色蠟黃,在舞坊待過,她的腰身纖細體態輕盈,這些都和她所述的沒問題。
既然對方有備而來,表面上的功夫肯定做足,她能看出什么不對?
顧青初搖了搖頭:“杜氏我沒有什么發現,倒是她懷中的孩子,瞧著沒多大精神,目光發散好像有點不對勁兒。”
“盛京世家,邪教中人,三皇子一派……”元錦沛一一細數著那女子可能來自的勢力。
不管是哪方哪派,顧青初覺得通過倆人生動的表演,應該都暫時蒙混過去了。
“早些睡,今晚那人應該會有行動,屆時便明了,這次我喚你。”元錦沛還記得上兩次自己單獨行動時,對方微微怨念的眼神。
顧青初沒明說,其實元錦沛都看出來了。
元錦沛是個說到做到的人,不管外面人傳他如何狡詐,在顧青初這里極有信用,的確有些疲憊的顧青初沒多想,躺在床上很快睡了去。
元錦沛扯張桌子和軟塌并在一起,鋪層被子也準備休息,昨晚他們便是這么睡的,元錦沛心里很想同塌而眠,也能找到充足的理由,但他怕驚了佳人,讓顧青初心生懷疑警惕。
謹慎再謹慎的按奈住心中真實欲望,他是個有耐心的獵手,且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吹滅燭臺,黑暗中元錦沛的眸光精亮如蟄伏的野獸般閃動,看了眼床鋪方向后,緩緩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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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高高掛,安華城的冬夜甚為明亮。
杜雪輕手輕腳起身將頭發綁好,回眼看了看床上的兒子,拿出藥瓶在其鼻息間放置一會兒,隨后大力推幾下確定人不會醒了,她到屏風后開始換衣服,所有舉動都是在黑暗中做的。
因為外面月色太過亮堂,顧青初和元錦沛不好從房頂掀瓦來看,他們正蹲在窗戶底下,從沒關嚴的縫隙偷偷瞧著。
倒也能夠看清屋內場景,他們的位置剛好在屏風后面,可以清楚看到杜雪換衣服。
本來睡得正香被元錦沛叫醒的顧青初還有些不清醒,現在人瞬間精神不困了。她略帶調侃的睨了眼元錦沛,哦吼,她抓到了,這人眼睛眨也不眨的看呢!
杜氏的身材無論是腰肢還是月匈脯,顧青初作為女人都會被吸引了視線,更何況男子。
當時趙卓文進屋的第一眼,雖然速度很快,但還是被顧青初捕捉了,對方極快的掃了眼杜氏的月匈部。
天下烏鴉一般黑!
顧青初心中腹誹,突然眼前一片黑暗。元錦沛竟然伸出手將她的眼睛遮住了!
這是人干的事兒嗎?元錦沛他不自覺一點扭開頭,堵她的視線做什么。
倆人的位置在窗邊,底下栽種著綠植,過來的時候顧青初小心翼翼的,她如果猛然揮開元錦沛的手,定然會發出聲響,好在元錦沛在顧青初耐心即將全無的時候,移開了手。
顧青初目光灼灼的瞪著元錦沛,滿是譴責之意,面前之人無半分心虛,他挑了挑眉尾,手指了指窗戶,示意顧青初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