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院子里已經安靜了,吵鬧的趙夫人被趙卓文用力推倒摔在地上,人呆愣著目光發直。
“來人,將你們夫人帶回……”
“呦,趙將軍院子里可熱鬧啊。”和趙卓文聲音同時響起的是顧青初陰陽怪氣的話。
趙卓文呼吸一秉,到底是把隔壁吵醒了。
“趙將軍是不想讓我們夫婦二人住在府上直說,不必演這么出戲,我肚子里是李家獨苗,真出了事和你們拼命!”顧青初氣呼呼地說著,孕婦反復無常的壞脾氣她表現出個十成十。
“哎呀,趙夫人怎么坐在地上,多涼啊。”顧青初說著往前走要扶趙夫人,位置就在門口,能看見屋內,趙卓文反應過來想攔已經來不及了。
“啊!杜氏怎么會在這里,趙將軍你、你竟然……”顧青初捂住嘴,受到驚嚇地后退兩步。
趙卓文臉白了,府邸上下都是他的人,封口不許下人提,那夫婦二人無從得知,兩個侍衛他也有辦法糊弄過去,千算萬算趙卓文沒料到自己的夫人會像潑婦似的鬧起來。
他的把柄還被對方捏在手里,如果因為此事被記恨而丟了小命,那他太冤了。
趙卓文幾乎是瞬間就做了決定。
“李大人!他是、”趙卓文選擇將杜氏,也就是特使的身份暴露出來。
一個男人最不能容忍被戴綠帽子,殺人的心都有,趙卓文知道他不解釋清楚,李大人絕對要弄死自己。
可惜元錦沛并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
“住口,本大人現在不想聽你說話,水性楊花的女人,那孩子指不定是誰的。”惱怒地甩了袖子,元錦沛離了去。
可見是氣急,連院子中的李夫人都沒等著。
顧青初不甚在意,她特意對地上的趙夫人笑了笑,說道:“趙夫人莫傷心,想想之前你勸我的話,女人嘛,大度些。”
晚間趙夫人特意讓丫鬟傳話,勸慰顧青初大度些,看似安慰其實是火上澆油,能夠想到趙夫人是何等的幸災樂禍,當時顧青初記在心里,現在還了回去。
刀沒落在自己身上不疼,趙夫人聽了顧青初的話眼瞳猛地一縮,杜氏可憐嗎?不,她可恨。
對杜氏心存的憐憫,現在都化作了惡心梗在趙夫人心間,難受至極。
趙卓文讓人將趙夫人帶回院子,又把杜氏送去她原本的偏院。安排好這倆人,他偷偷去敲元錦沛的院門,他要補救。
趙卓文相信自己把特使身份說了,就能消除李大人對他的殺意,也解決了他們夫妻的爭吵。
本以為自己是立了大功的趙卓文,說完后見元錦沛不冷不淡的臉色突然不確定了,難道他不驚訝嗎?
“趙將軍可知,如果在杜氏面前吐露了實情,你下一秒便是具尸體。”平淡的一句話讓趙卓文整個人如墜冰窖。
原來李大人早就知道了杜氏的身份,一切都是他在算計中,這人,真是恐怖如斯!
元錦沛帶給趙卓文的恐懼,比當年在戰場上以少打多更加忐忑。當你做了許多事情,再回頭發現一切都在對方的預料中,那種后怕畏縮感,難以形容,趙卓文只覺渾身冰冷。
“李大人,您、您要我做什么……”趙卓文說話都有些抖,他是真怕了,對方太過高深莫測,三個他也算計不過。
不想耍什么小聰明,趙卓文只想保命,眼前人說什么他都會去做。
元錦沛雙眸半闔,漫不經心道:”明日我與夫人會離開。“
趙卓文不言語,半彎著腰神情恭敬地聽著接下來的話,他知道那才是能保住性命他要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