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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起彼伏的問候聲響起,顧青初快速掃了眼眾人的表情,心想這個林縣令比他兒子會做人,最起碼她現在看來這些人問好都是真心的。
“昆安,怎么回事?”林縣令徑直走向昆安冷著臉問。
昆安嘴巴動了動,猶豫半天沒說出話來,這要他如何說?
他本想靠自己師爺的身份來給林嘯撐腰,結果這福來客棧一點面子不給,他反倒被困住了,這種情況他開不了口!
“見過縣令大人。”顧青初問候了一聲,并未搭理林夫人。
連個誥命都不是,官夫人的派頭端得倒是足。
“不知二位過來是用林嘯父母的身份,還是豐收縣父母官七品縣令的身份?”
先禮后兵,問好后的顧青初話語突然凌厲起來。
林縣令側過身,終于正眼看向顧青初,似笑非笑道:“兩者有何不同?”
“當然不同,一個是還錢一個是入獄,差很多呢。”顧青初雙手抱臂,說這番話時聳了聳肩膀。
哇,這東家在林縣令跟前也敢這么拽!
這是林縣令不是林嘯!圍觀的百姓們這一刻竟然分不清福來客棧的東家,究竟是藝高人膽大還是空有膽量沒腦子。
林縣令臉色沉下來,察覺到周圍投來一個個關注的目光,嘴巴越抿越緊,這里不是府衙,客棧掙的是這份熱鬧錢,他沒理由讓客棧清場趕客。
難怪這女子問自己是用何等身份過來,現在并不是辦案,他是來為不爭氣兒子解決問題的。
長吸一口氣的林縣令正欲說話,被他的夫人搶先了。
“大膽!不過一個小小客棧東家,也敢這般說話。”林夫人一進門就看顧青初不順眼了,現在找到機會自是聲色俱厲的呵斥。
仿佛這樣才能顯得她壓過了顧青初高人一等。
“不過一個七品縣令家眷,你都敢這般了,我為何不敢?進門之前還有專人通報,林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顧青初又把矛頭對向林縣令。
林縣令視線橫了眼林夫人,如果他早知道,肯定不會讓管家這樣張揚。
林夫人察覺到丈夫略帶責怪的眼神,哼了一聲,無半分害怕。
出身晏家的林夫人不是個受氣的,嫁到林家后一直過得隨心隨意,林大人后院被她管得沒有一個小妾。
可見林大人根本管不住林夫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在林夫人說之前,林縣令率先開口。
顧青初使個眼色,趙年接收到,他出來將事情來龍去脈講了個清楚,包括林嘯和顧青初立下的賭約,還有林嘯派管事來要傷害他的事情。
林縣令全程目光冰冷地盯著林嘯,真是個蠢貨,這些個破事都被搬到明面上弄得人盡皆知,讓他如何挽救局面!
“銀子帶了嗎?”林縣令問著林夫人,他來時只聽林夫人說兒子和師爺被扣在客棧,這些內情現在才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