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牌匾是我大勝南蠻回盛京那晚,與先皇說到東域這邊戰情時被賞的。”顧青初嘆息一聲,回憶起過往仿佛昨日一般,先皇已逝去多年了。
得到牌匾的隔日,顧青初讓調往東區的部下捎帶牌匾送到福來客棧,這塊牌匾掛在這里才有意義。
那年日進百兩的福來客棧半年沒有營業,將客棧存儲一年的糧食偷偷從山路運輸,九死一生終于送達。
四日未進食的數千士兵因此填飽了肚子,以此續命等到了援助,最后將敵人反絞。
沒有福來客棧的大無畏精神,大夏士兵就會如敵人所愿,活活被餓死。
先皇得知此事極為感動,大筆一揮寫下了這個牌匾。
后來寧良候中毒,拿著這個牌匾的將士在半路遇襲,牌匾輾轉多人之手。
當時軍中將士悶頭打仗,哪里知道鴻蒙是陛下的私印,更不知道這個牌匾要送至何處,后來顧家軍四散,這個牌匾被一名老兵藏在老家。
無人知道先皇曾賜給顧青初過第一客棧的牌匾。
直至前段時間寧良候醒來,那解甲歸田的老兵,通過盛京顧武的酒樓聯系到了顧青初,并說了牌匾藏在他老家梧桐縣。
正好梧桐縣在豐收縣的隔壁,顧青初計算過,十日內足夠讓人把牌匾帶過來。
所以顧青初壓根不著急,這不牌匾提前帶過來了。
為了達到最好的效果,顧青初讓這邊曾是顧家舊部的校尉幫忙,有軍隊來送,百姓會更為信服。
沒想到對方得知這個客棧是顧家的產業,舉一反三地還找來了舞獅隊,跟科考中名次傳遞好消息似的。
這個事情顧青初不僅沒有對掌柜的說,元錦沛也不知道。
因為她不確定這么多年過去,牌匾是否能完好無損地擺在那里。
如果牌匾不行,她還有別的后招。當然如果能把牌匾取回來,是最省心省力的辦法。
事實證明御賜之物就是好,三十年過去依舊如新。
元錦沛微微凝眸,當年她的圣寵比現在的自己更甚,如果顧青初在,先皇對她的信任程度,就是三皇子和五皇子也要往后靠。
這也是為什么三皇子要對外宣揚寧良候欣賞他,饒是當時,他們也曾利用寧良候來算計先帝的感情。
先帝從未賞賜過臣子他的墨寶,便是發賞給大臣過年時的福字,也是自己寫一個貼在御書房,其余由他人臨摹再賞下。
這般情況下先皇卻賞給了寧良候一塊牌匾,上頭還印有私印。
先皇那樣性格多疑的人,為何如此信任寧良候呢?
元錦沛想得出神,顧青初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發什么呆?”
“沒事。”元錦沛搖搖頭,心想先皇逝去,一切都不重要了。
福來客棧門口一塊牌子豎起,上面寫著:今日客滿,房客三日內皆無,堂食明日接待。
有了先皇御賜的牌匾,福來客棧徹底火了,成為了當之無愧的第一客棧。
無數人慕名而來,四層樓高的住房一下子就滿了,食客更是如此,今日采購的菜已經做光了,許多客人知道沒菜,寧愿點杯茶水站著也行。
那可是先皇的墨寶啊!看一眼便是恩澤。
想看先皇墨寶的人多了,別的客棧不僅沒有因此蕭條,反而被帶動得同樣火熱。
因為福來客棧住不了,他們只能選擇其余客棧,等待著能排到他們了,再進去看一眼。
豐收縣內,所有其余商鋪因為福來客棧跟著水漲船高,來的人多了,總得逛一逛別的地方,那便是他們獲益的時候了。
充滿歡聲笑語的豐收縣內,唯一不太好的大概只有林氏客棧了,或者換句話說是林嘯手中的所有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