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內,顧青初整理著行李:“你怎么認出那昆安是江洋大盜的,我看和通緝的畫像差很多呢。”
暗衛找來了當年的通緝畫像,顧青初看畫像中清瘦的人和圓滾滾的昆安實在很難聯系起來。
“當年是我剿滅的那伙大盜,所以記得牢。”元錦沛這人記性極好,如果十年前逃跑的犯人出現在他眼前,他一下就能認出來。
昆安也是如此,即便對方將臉頰的黑痣用刀剜下去,他憑借別處細節也能發現,從第一面起,元錦沛就認出對方的身份了。
那時的昆安陪林嘯坐在對面酒樓,元錦沛僅是從縫隙中瞟了一眼就認出了。
可見他眼力多尖多可怕,那些犯人見了他就膽寒不是沒有原因的。
察覺昆安有問題后,元錦沛立馬就判斷林縣令要么不知情,要么就是同流合污,和顧青初說了,倆人將林縣令的令牌忽悠到手。
暗衛從元縣令的書房發現了一點蛛絲馬跡,元錦沛推測到了所謂曾被剿滅的盜匪還藏在山間,果不其然,用著仿冒林縣令的貼身令牌一下子就騙過了那些人。
最后將其一網打盡。
有了那些人的口供,昆安和林縣令都跑不了。
林縣令心有愧疚,趁沒被落實罪名寫了合離書,林夫人這才知道原來自家夫君曾經和盜匪有過勾結。
林夫人對林縣令有些感情,但眼下對她來說最重要的是兒子。
將能打包的都帶走,自己的嫁妝折合成銀票貼身收好,她領著林嘯往臨水城走去,林夫人不死心,她想去臨水城投奔晏家。
至于能不能如她所愿便不知道了。
從聽說林嘯身體出了問題,林縣令被囚禁后,顧青初便不再關注這一家子。
如今的林家,想再對付福來客棧,他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
福來客棧已經不是任人隨意宰割的存在,如果有人對付福來客棧,豐收縣的百姓們第一個不容。
眼下豐收縣內的收益很大一部分與福來客棧掛鉤,如果福來客棧再次倒臺了,御賜墨寶不再擺出來,那些絡繹不絕的人就沒了,他們白花花的銀子也沒了。
所以如今最希望福來客棧越來越好的,就是豐收縣的百姓和各個掌柜們。
他們都聽說了,福來客棧根本沒換新東家,還是顧家的產業,那對夫妻好像是顧家旁支親戚,特意來管理客棧的。
難怪有那樣的氣勢!
如果換了東家,先帝賞賜給寧良候的牌匾,福來客棧哪里有資格掛,這第一客棧的牌匾只有寧良候管理的福來客棧才敢掛,其余人掛上那就是欺君!
寧良候是明晃晃將福來客棧納入她的羽翼之下了,林縣令他們都不敢惹,更別提在盛京那邊的神仙人物,有小心思的人全都收起來了。
福來客棧的東家是寧良候、寧良候重新開始管理商行了、顧家產業全部進行精簡……
這般滿天飛的流言很快傳到了臨水城,讓許多人夜不能寐,睡著了也常常被噩夢警醒。
寧良候已經管到豐收縣了,離臨水城還會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