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實是,倆人貌似已經到了私訂終身的地步。
他還有機會嗎?這樣的顧姑娘他搶得過來嗎?
回到自己院子就關在房間里的晏召很不開心,坐在窗口看著結成冰的荷花池發呆。
荷花池的涼亭旁,魯二和夢總管站著,將吳滿堵坐在角落,一副嚴刑審問的架勢。
二公子很反常!
往常最為喜歡熱鬧的人,回府中第一件事就是去廚房讓大廚做他最愛的糕點飯菜,然后去馬舍看望他接生的小紅馬,或者去街上逛到吃晚飯才回來。
這是頭一回二公子回府什么都不做的把自己關在房間里,瞧窗口的二公子那表情太多愁善感了,這不該是二公子該有的面部表情。
“說,到底怎么回事,大姑娘知道你沒照顧好二公子,你就完了”此刻的魯二臉頰旁的小酒窩看起來都帶著幾分兇氣。
吳滿嘆息一聲,左瞄一眼夢總管,右瞄一眼魯二,最后撇了撇嘴巴道:“大姑娘回來我自然會說,你們只要記住這幾天不要惹二公子就好了。”
碧落院那一幕太過刺激,二公子現在很受傷,旁人最好不要去撞火口。不過這樣也好,對方表現得無情,二公子才會更加死心,和宋公子二人不會有結果的。
亭子里的三人從小一起長大,一個通鋪睡過來的,都是晏家的家生奴才,所以說話間沒那么多顧忌。
吳滿抬手揉了揉發癢的鼻子,心想這倆人是不是在心里罵他。
作為發小,吳滿有心提醒,他起身拍了拍夢總管和魯二的肩膀,一副老成的口氣道:“好好想想,能讓一個男人如此變化的原因會是什么,話已至此,二位意會。”
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話吳滿離開了,他得看著點公子萬一想不開就糟了。
魯二和夢總管在原地一臉懵。
良久過后,一股冷風吹過,魯二打了個冷顫有些遲疑地緩緩開口道:“難道……”
夢總管豎起耳朵,以為魯二是在接二公子回來的路上想起了什么內情。
“難道二公子在外面受欺負了?”
夢總管轉身就走了,是他蠢了居然相信魯二這個頭腦簡單的人,能說出什么有用的東西。
二公子被欺負?
二公子的性格的確非常好,但這位從小到大就沒吃過虧,旁人看不出來但他知道大公子經常被二公子忽悠得團團轉。
正因為如此他才對二公子反常而驚訝,何人何事能讓他這般反應?
或許別的有可能,但被欺負這一點絕對不成立。
他得好好想想吳滿的話,他知道內情說這些話一定是有原因的,夢總管手摩挲著下巴邊走邊思考著。
該說不說,夢總管和魯二都是沒娶媳婦的單身漢,和吳滿相比他們連話本都不看,思路完全想的是別得方面。
若是讓這二位自己想,怕是永遠得知不到真相了。
*
進了臨水城后,暗衛被當做一般車夫打發了,所以他并沒有跟著進入晏府,而是在臨水城隨便找了間客棧住下來打探消息。
“這是安衛調查到的。”元錦沛將手中的紙張遞給顧青初,在豐收縣那幾日,元錦沛與顧青初一同管暗衛叫安衛,到現在稱呼也沒改。
顧青初接過信紙迅速掃過,時間有限,暗衛調查到的不多,有一些人甚至改了姓名,三十年過去大多相貌也變了。
這是來得路上顧青初憑著記憶畫出來人像,暗衛有此才好著手調查,否則就是天衛司查也沒有什么頭緒,時間過去的實在太久了。
若是從三十年前來鄰水縣的人一點點順也能查,不過需要很長的時間。
“調查到這些就夠了。”顧青初合上信,眸光乍現。
“顧姑娘晚膳做好了,家兄也回來了,咱們一同去前廳吃,我介紹你們認識。”晏召過來敲門。
話音落下,大門吱嘎打開,元錦沛與顧青初一起從房間里出來。
——嗖,晏召心口又中了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