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初看到在玲瓏塔檐邊坐著一名穿著白袍的男子,那就是晏召。
“那是誰呀?我這眼神不好看不太清。”
“好像是江湖高手,我聽說是排名前三的劍客。”
“不對吧,我咋聽說是個還俗的僧人在那打坐悟心。”
……
從門口往里走的顧青初聽了一耳朵周圍百姓的討論,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市井流言有時候真的離譜。
玲瓏塔從五樓被隔開,之前這里是臨水城內百姓皆可入的觀景樓。現在因為上面有個要“跳樓”的,官府來后不許他人入內了。
若是旁的人在這里擾亂治安,直接逮住管你要不要跳,但一聽酒肆掌柜說那是晏家二公子,小廝回府找人去了。
官差連忙把要上來湊熱鬧的人攆走,小心地看著窗外房檐的人,生怕對方一個閃失,晏家找他們問罪。
若是沒來還好,他們官府都到了人還有了事,那就是差事不力。
事關人命,晏家總要有個發泄處,這事他們里外不是人,守在五樓的兩個官差面露苦澀,心里正在暗嘆自己命苦時,從底下樓梯口上來三個人。
官差下意識伸手攔住。
“我是二公子身邊小廝。”吳滿報上姓名,遞了個晏府中人特有的身份牌,他們被官差放上去了。
走到七樓看到一男子在樓梯坐著擦汗,吳滿大步跨過去道:“我不是讓你看住二公子,怎么把人松開了!”
這男子是酒肆老板,上來送酒時吳滿讓對方看住晏召,然后他去找人。
這一轉眼回來公子居然到了窗戶外!若不是嫌棄酒肆掌柜體胖腳程慢,他就讓對方傳話了,再者公子瘦弱,酒肆掌柜的身板攔住窗戶人總歸越不去。
他快去快回應當沒問題,誰知道這個酒肆掌柜如此不頂用,吳滿氣極了。
“二公子好大力氣,我我我控制不住啊!”酒肆老板也覺得冤枉,本來瞧二公子人瘦瘦弱弱的很好攔著,一開始他做得很好。
不知道二公子突然哪里來了一股蠻力,推開他一下子跳到了屋檐外,他嚇得腿都軟了。
想下樓求助的酒肆掌柜走了兩步發現自己腿嚇得沒力了,不多時官差來了,他告知了二公子的身份,這才微微松了口氣。
然后便是吳滿帶人趕過來了。
幾人沒聽酒肆掌柜的解釋,急匆匆去了八樓,看著晏召一只腳搭在屋檐外晃悠著,手里拿著一壺酒,身子時不時側一下。
入眼的場景讓吳滿驚得出了一身汗。
顧青初也不敢突然叫晏召,怕讓人失足落下。
“晏公子,晏公子。”顧青初輕喚著,一點點往窗口走去,晏召聽到顧青初的聲音回頭,半邊身子直接側到檐外,讓人手心捏把冷汗。
就是會武功的人,從這七層樓高的地方落地小命也無,玲瓏塔周圍無建筑,落下都沒有借力的東西。
聽顧青初帶著誘哄輕柔語氣喚著晏召,元錦沛眉頭登時皺了起來,視線掃到一旁地上的麻繩,他打算把繩子甩過去,直接將人卷起扯過來。
本不欲理晏召死活的元錦沛突然改變了念頭,他不想多聽一句顧青初用那種語氣對晏召說話。
往前邁了一步剛要拿起繩子,只聽樓下傳來了一聲女子嬌咤:“晏召,你在做什么!”
屋檐上的晏召低頭瞧了半天,看清楚底下人后,動作極為麻利迅速地從窗口爬了回來,直接鉆到旁邊的桌子底下。
吳滿趕緊過去把窗戶堵上,他沖下望了眼然后驚喜叫道:“大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