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丫鬟誰也沒回答,顧青初又重復問了一遍:“宋公子呢?”
聽出顧青初話語里的不耐,左邊那名丫鬟顫顫巍巍道:“回顧姑娘,宋公子在議事廳。”
晏家府邸有個議事廳,平日里無論是晏家掌柜管事內部的議事,還是對外商會談話,都在那里開。
“下午有人進我屋子嗎?”她屋子里一直是暖烘烘的,爐子里的炭火按理說到現在早該燒完了,但她醒來時炭火還在燃著。
如果是外人進來她會察覺,除非是元錦沛來過。
“宋公子來過一次。”小丫鬟每次提到宋公子這三個字都仿佛見到鬼了一樣,嗓子更加顫抖不說,身子也要連帶地抖一下。
元錦沛到底在這段時間做什么了,讓倆丫鬟怕成這個樣子。
顧青初讓丫鬟帶路去議事廳,路上她有心打聽,結果兩個小丫鬟滿口皆是不知,她們不是不知道,顯然是不敢背后話元錦沛。
這讓顧青初更加好奇了。
議事廳在外院,顧青初住的碧落閣在內院,一路穿過中庭、花園等地,平日這些地方下人們來來往往,特別是現在到吃晚飯的時候,下人們更為忙碌熱鬧。
眼下走了一路,顧青初竟然是一個人都沒有看到。
別說來往的下人,就是守在各個門口的護院也不見了。
滿懷疑惑的顧青初來到了議事廳,進到院子里明白了,怪不得路上一個人都不見,原來晏府所有下人都被集結到了這里。
而她要找的“宋公子”正坐在主事椅,一只腳踩在凳子上,神情蔑視環顧四周,樣子流里流氣。
再看周圍下人一個個低垂著頭,大冬天凍得嘴巴都發紫,卻一動不敢動。
坐在側位的晏臨和大姑娘二人臉色隱忍難看,屋內不見晏召的身影。
大致掃了一眼院內情況,顧青初和元錦沛視線對上了。
那猶如鷹隼一般犀利的目光看到顧青初后,陰翳瞬間消散,站起身往她這邊走來,這一舉動旁人還沒如何,她身后的小丫鬟直接跪在地上不動了。
顧青初視線劃到左邊,地上有些黑色的暗血,她因為風寒鼻子發堵,并未聞到血腥味,所以沒有第一時間發現。
元錦沛動手了?
那一大灘的血跡不可能是一個人的,怪不得這兩個丫鬟如此害怕。
“怎么了?”沒等元錦沛說話,顧青初率先問出口。
聲音依舊是甕聲甕氣,鼻子比她睡覺之前還不通氣,她只好用嘴巴呼吸。
“還不舒服?”元錦沛皺了皺眉頭。
這語氣……顧青初一愣,難不成她病情加重很不正常嗎?
元錦沛說完這句話看向了身后,在大姑娘右手邊站著一名老嬤嬤,發鬢全白歲數不小。
“宋公子,那藥炭一個日夜才能見效,現在時間尚短。”老嬤嬤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對方的火氣沖她來了。
發現身上的視線不在了,老嬤嬤松了口氣。
元錦沛對顧青初道:“先進來坐,然后我和你說怎么回事。”
拉著顧青初的手腕倆人走到了屋內,主位只有一個座,元錦沛直接讓顧青初坐在那里,他則依靠在一旁的桌子上。
雖然門大敞四開,但主座旁點了一個火爐,帶著顧青初坐過來后,元錦沛又將右邊兩個火爐拉過來。
他不怕冷一個火爐夠了,但顧青初畏寒,所以成了顧青初坐在主位面前三個火爐,熱氣撲面一點都不冷。
一路走來的寒氣瞬間消了個干凈,甚至還有些熱,顧青初松了松披風帶子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