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天食教的人。”
天食教是個在東域內都被人人得而誅之的教派,他們喜食嬰兒,以獵殺老弱婦孺為樂,沒有絲毫人性。
在東域,每個教派的教徒都被他們‘獵殺’過,唯一讓人放心的是他們只在東域內活動。
今日這點悻然也被打破了,晏府居然有三名天食教的人,這事是元錦沛私下對大姑娘和晏臨說的,若是明面上,底下的下人們會惶恐亂得不像樣。
在暗夜閣的殺手將人擊殺后,元錦沛指出了三人的身份,如何確定天食教的人?凡天食教人腰椎骨皆有一塊藍色。
因他們食用之物是用特殊手法烹制,導致每個天食教的腰椎骨那里都會浮層淡藍色。
這點在東域內部流傳,臨水城這邊沒有接觸過天食教,很多人都不知道。
“顧姑娘,宋公子是做什么的?真是見多識廣。”大姑娘好似不經意間問著,心里對元錦沛的身份再度蒙上了一層迷霧。
這不該是常人能知道的事情,就連她經常出入東域也是因緣巧合下聽說的。
他為何能確定這三人是天食教的人?又深知那辨別之法,甚至在未刮骨前便一口咬定他們是天食教的人,不怕誤傷嗎?
下人們之所以對元錦沛萬分懼怕,就是因為元錦沛不僅眨眼間下令殺了三個人,并且還讓殺手刮了他們的骨。
他們不知道元錦沛此番行為是要證明三人來自天食教,給大姑娘晏臨他們看的,只當是在用此威懾他們,血腥的場景讓人忍不住干嘔。
而家主和大姑娘在之后并未提出異議,他們明白自己落在宋公子的手里,家主和大姑娘不會管了,一個個老實得不像話。
之前鬧著走的那些人大氣都不敢喘,乖乖站回原來位置,眼神都不敢看元錦沛岸邊。
元錦沛跟個沒事兒人一樣,坐在主位氣定神閑品茶,明明一切都是因他而起,他卻云淡風輕地什么都沒放在眼里。
那可是三條人命!
晏臨和大姑娘心有忌憚,在得知那三人是天食教的人后,便沒理由再訓斥元錦沛了,待在一旁坐著,心中知道情有可原臉上卻也擺不出好臉色。
畢竟是自己府上出了人命,元錦沛直接動手殺了,事前都沒和他們主人家通個氣,到底有些說過不去。
可他們又不能說什么,這天食教的人埋伏在晏家府邸,竟然有三名之多,長久下來指不定釀出什么禍事。
這般糾結的心理,就是顧青初來時看到二人那番臉色。
事實證明,在任何地方元錦沛做事,苦的都是別人。
“他呀,”顧青初眼睛轉了轉笑道:“一個普通人。”
大姑娘表情微僵,扯了扯嘴角移開視線看向議事廳,心底深處漫上愁緒,這二人來到臨水城,不知對晏家是福是禍。
“怎么不見晏公子?”顧青初再次環顧一圈,沒有發現晏召的身影。
大姑娘端著茶杯的手緊了緊,隨即面無表情道:“小召去山上拜祭師父明日回來。”
晏召的師父在三年前去世,每當他心中有煩悶的事情,便會上山去師父的墳頭上香。
大姑娘心里清楚,這次上山,是因為他們二人的談話讓晏召難以取舍。
大姑娘這才恍然發覺,顧姑娘竟然在弟弟心里占據了那么重要的位置,已經可以和家人相提并論了。
這更加令她頭痛,可沒辦法,如果這兩個人有異常,她不會為了晏召的情誼收手。
長痛不如短痛,在大姑娘想要好好試探這二人到底有何居心的時候,出了這檔子事,沒等她出手,對方先有了大動作。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這宋公子就不是個好惹的人。
大姑娘開始有些束手束腳,對方輕易能找來了暗夜閣的人,勢力絕對比她想象的更大,暫不能輕舉妄動。
她本想從顧青初這里調查元錦沛,因為現在最起碼知道顧青初是寧良候府上的人。
但她稍作打聽后便放棄了念頭,寧良候今年才復勢,前些年都窩在一個叫朝歌城的小地方,所謂的青梅竹馬大概也查不到什么。
眼下又聽顧青初形容普通人這句話,心里明白從顧姑娘下手怕是難了。
看著小家碧玉,單純無害的小姑娘,心眼可是不少。
大姑娘心里默默給顧青初進行評價,她平日做出和藹模樣,想要套話沒有不成功的,通常心眼多的人她比較不好套消息,顧青初顯然是后者。
顧青初在大姑娘心里已經成了頗有心機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