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旁人,作為當事人的顧青初也覺得胸口痛,她知道元錦沛這人視金錢如糞土,但這種揮霍是不是太惹仇恨了?
千年紫鳳芝在她沒中毒也就是三十年前曾聽過,當時據說出現在北安一帶,引得不少人爭搶,連先皇都動了心思。
后來不知落入誰手銷聲匿跡了,現在這東西在她眼前,元錦沛還讓她燉湯喝,來滋補一下自己并沒有多少損傷的身體。
多少有些離譜。
顧青初默默給自己又盛了一碗飯,隨即手被元錦沛壓住了,對方語氣輕哄:“晚食不要吃太飽,待會兒餓了用它熬湯喝。”
誰能拒絕晚上來頓夜宵呢,就算不是紫鳳芝,吃別的也好啊,可能是天氣原因,來到這邊后,顧青初飯量大了許多。
感覺肚子有七分飽,顧青初想了想放下了碗筷。
元錦沛這才分出心神來正眼瞧向晏臨。
“你們閣主如何交代的,和這位晏家主再說一遍。”元錦沛碗中的飯還未吃完,繼續夾了個口菜,泰然自若。
“凡傷害宋公子者,殺無赦,與宋公子為敵,便是與整個暗夜閣為敵,暗夜閣與其不死不休。”
殺手嗓音粗噶沙啞,一席話聽著就像有石子劃過耳孔,隨即重重砸在心上。
暗夜閣閣主放出的話必守其諾言,最后四個字讓在場人皆變了臉色。
二十個江湖高手眼中都有了猶豫,暗夜閣的不死不休讓他們心生膽寒。
晏臨額頭青筋暴起,他自是知道現在不能動手,暗夜閣是個龐大的殺手組織,他們游走在黑白兩道之前,在沒什么法紀的東域都能夠如魚得水。
以前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因為眼下情況而有了沖突,不值不值。
晏臨不是個沖動的人,剛才的發火不過是認為元錦沛勢不比晏家。
對方能出銀子請動兩名暗夜閣殺手,他就能請動四名。
但事情發展到現在,是他想得簡單了,宋公子和暗夜閣的牽扯,從暗夜閣閣主放話來看,絕對不是表面錢財那般淺顯。
是他輕舉妄動了。
被卡在臺上下不來的晏臨,一時之間有些尷尬。
大姑娘見狀連忙上前安撫晏臨道:“莫氣,幾句話就能說開的事,你發什么火呀。”
有了臺階,晏臨緩了緩臉色,對著元錦沛冷哼一聲,甩袖離開了。
他可以不繼續對元錦沛動手,但要是讓他拉下臉去討好對方,晏臨做不出來。
晏臨一走,他召來的二十個護衛也離開了,暗夜閣的殺手得了元錦沛的話回去復命,屋內只剩下三人。
大姑娘還想拉拉近乎,元錦沛卻不給她機會。
“吃飽了回去休息吧,你身上的毒還沒有完全解開。”元錦沛說完,眼神睨了睨大姑娘,責怪之意明顯。
若是放在幾日之前,大姑娘會覺得對方蹬鼻子上臉,即便是在晏家中的毒,晏家也沒錯。
而現在對上這個眼神,她只希望盡快抓到兇手,讓晏家潑開臟水,別讓這人再作了。
人對于不同的人有千副面孔,歸根究底,還得自身強大,強大到旁人不敢小瞧輕視。
如大姑娘,她現在便不敢怠慢元錦沛,甚至十分慶幸她之前未草率對其動手。
面對元錦沛的冷臉,她還得陪著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