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這幾個下人的口述和所見抽絲剝繭,再將時間連在一起,最后矛頭直指半夏和剪秋。
只有剪秋在后廚準備顧青初甜茶的時候,以大姑娘要甜點為由進過后廚,還被守門小廝看到半夏從碧落院門口經過兩次,看似路過,其實是在看顧青初是否中毒,取毒藥也因為她們是大小姐身邊的侍女所以更加容易……
“你們說的這些全是猜測,其他下人的言論隨便歪一歪就能栽到另一個人的身上,實質證據呢!”大姑娘當然不會承認,剪秋和半夏將行動計劃都告訴她了,大姑娘覺得其中沒有什么紕漏,證據已經毀掉了。
元錦沛扯了扯嘴角,手指一揮,殺手退了回去。
“大姑娘,她們已經承認了,你再包庇我真要懷疑大姑娘是同伙了。”元錦沛話說完,示意殺手松開兩個侍女。
侍女堵住嘴巴的毛巾被拿開,此刻能說話了,這二人已經是淚流滿面。
“我們愧對大小姐的信任,是我們做的嗚嗚嗚……”倆人哭著磕頭,現在只有這樣才能保全大小姐,不會被她們連累。
原來元錦沛早就留了后手,昨日后半夜抓到人后他交代了殺手如何去做。
殺手聽從吩咐將倆人帶到了府衙。
至于暗夜閣的人如何能正大光明半夜去,只因手中有元錦沛給的欽差令牌,見了令牌府衙哪敢得罪怠慢,連忙跟著審案子。
府衙的人在暗,殺手在明引導侍女二人承認自己的罪行,如此算是“人贓并獲”。
人已經抓到,為何在晏府再來一遍?
元錦沛主要是“演”大姑娘與晏臨,為了找出花盈盈的真實身份所做的鋪墊。
“大姑娘和晏家主說過,抓了兇手隨我們處置,官府那邊也說要看我追究與否,現在先將人關起來,我們吃完早飯再說。”元錦沛大手一揮,殺手們帶著兩個侍女離開。
一來一走之間,沒留下任何痕跡,大姑娘示意魯二跟著看將人關在哪里了,結果出了院門他連人影都瞧不見。
端著早飯的下人們這時送過來了,屋內人大概只有顧青初和元錦沛倆人有食欲。
晏召在殺手說了侍女二人的下毒過程后,摳著耳朵說無趣離開了。
這讓顧青初更加覺得這人不對勁兒,晏召不是最喜歡湊這樣的熱鬧了嗎?怎會突然變得好像很……涼薄?
議事廳內。
下人布著菜,晏臨欲言又止,對上元錦沛那張臉,躊躇再三最后什么都沒說離開了。
大姑娘倒是坐得穩,顧青初招呼道:“大姑娘可曾用了早飯,一起吃可好?”
“好。”大姑娘坐了過來。
“大姑娘,其實兩名侍女我也無意為難,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不是嗎?”顧青初先是故作大度的說了一句。
元錦沛看向她,顧青初桌子底下的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元錦沛收回視線垂眸繼續喝粥。
大姑娘聞言眼前一亮:“顧姑娘當真是菩薩轉世,人美心善,我替她們二人先謝謝你。”
說著,大姑娘就要彎身行禮,顧青初連忙扶住制止,接著道:“大姑娘別客氣,我也是有條件的,放人可以,我想跟你打聽一些事。”
“顧姑娘請問。”
“晏召是怎么了?”
顧青初此話一出,屋內氣氛一下凝住了,大姑娘沒想到顧青初問的是晏召,元錦沛也沒想到。
放下碗筷粥也不喝了,他倒要看看顧青初想要關心的是什么。
事出有因還好,如果是關心人。
呵。
元錦沛嘴角泛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