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衛司老大來了!”
“你們沒看見那叫一個氣派!那刀都閃著光似的。”
“那個總指揮使我只看到了背影,身上的氣勢果然不是我等普通人能比的……”
第二天一早,天衛司若水分部所有侍衛集合完畢,大概有五百名。
這事還沒傳到盛京,若是讓那些文武百官聽了絕對驚掉下巴,當年剿滅各大邪教,元錦沛隨身也僅帶了一百名侍衛。
這回直接集結了五百名天衛司侍衛,肯定有大事了。
臨水城這邊不知道天衛司的做事風格,看了只覺得氣派,沒發覺事情的嚴重,百姓們看到天衛司表現得越精悍不好惹,他們越發得安心。
元錦沛沒有過多在臨水城停留,臨水城這邊的事情不急,在這里集合一下算是過場,隨后他們便往東域出發了。
這是多年來大夏第一次派欽差前往東域。
元錦沛領著天衛司侍衛們大搖大擺地出了臨水城去往東域,之前和顧青初的計劃是幾人秘密潛入,所以要小心翼翼。
這回過去,元錦沛代表的是大夏,東域眾人再如何天不怕地不怕,心里卻是有數,私下小動作可以,明面對大夏他們不敢惹的,若真讓大夏出兵,平了東域只是時間問題。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在馬車上一路來到東域的顧青初不知不覺睡著了,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大亮。
她并沒有被捆綁著,因為夢婆婆確信她跑不出去。
這里林密人稀,顧青初所在的小村子周圍應當是撒了什么草藥粉,所以讓那些毒蟲蛇蟻避開不進。
到了晌午顧青初和夢婆婆到瑪拉山上采冬果,顧青初清晰地看到了野獸腳印,狼的、老虎的,野豬的……
碰上哪個都夠人喝一壺,還有一些她未見過各種毒植毒蟲,在她極度小心下還是被蟲子蟄了。
夢婆婆給她涂了藥粉,片刻后傷口處紅腫消失了,按夢婆婆的意思,若沒有對癥下藥,人就會因這個小小的叮咬發燒個三五天,燒成腦子不清的傻子。
不管這話是為了嚇唬顧青初還是如何,明白一個意思就夠了,東域這地界,不了解還是不要亂走。
背著竹簍顧青初跟在夢婆婆身后,路過的農婦碰見倆人熱情地打招呼:“夢婆婆,這是哪來的閨女,瞧著怪俊的。”
東域歸順大夏后,大夏只提出一點,那便是言語相通,所以顧青初聽得懂二人對話。
顧青初摸了摸自己的臉,心想說這純純是客氣話了。
她臉上有易容,除了皮膚好點,放在大夏就是普通人的樣貌。
提到長相,顧青初慶幸昨日出門用了元錦沛給的假面,半夜無人時偷偷撕下來重新理好,再貼臉面上就好了。
如果是用化妝手法易得容,一路上會蹭掉不說,現下她根本沒有可化妝的東西,貼身的物件除了幾瓶藥,什么都沒有帶。
顧青初手捏著肩膀處竹簍的麻繩,見夢婆婆與那婦人交談,她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周圍。
這個村子位于東域哪里她并不了解,睜開眼睛她人就已經到這里了。
去了一趟山上繞了半個村子,估摸著能有八九十戶,到現在為止她碰見的大多數是女子。
村子里的男人不知道做什么去了,就連和夢婆婆一同綁她回來的那個老頭子,顧青初也一直沒有見到。
“小南她爹他們后日回來,我這不是尋思把被子拿出來彈彈,到時候也蓋著舒服。”婦女指了指手上的被子說。
“行了你忙著,我回去把這冬果晾上。”夢婆婆笑瞇瞇地掂量著簍子,帶著顧青初走了。
顧青初跟在夢婆婆身后嘟囔道:“你為什么對她說要收我為徒,你要教我什么?而且你不是說到了東域就放我回去嗎。”
夢婆婆笑了笑沒有說話,回到小院中接過顧青初的竹簍將冬果倒在石磨上晾著:“咱們進屋說。”
“你家中可有父母至親?”
聽到夢婆婆的問話,顧青初低著頭故作難過,實則是為了掩飾眼中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