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他們二人去瑪拉山打獵,等下去那里轉一轉。”元錦沛對費戒和琨忻說著。
費戒心口一跳,鼻間深吸口氣拱手向前一步道:“回大人,瑪拉山冬季野獸橫行,不是個游樂的好地方,不如……”
后面的話還沒說出口,費戒抬手捂著脖頸咽喉處僵住了,從他的手指縫處滲出了絲絲血跡。
費戒瞪大了眼睛,他、他是要死了嗎?
一旁侍衛比劃了個腕花長劍入哨,眼神輕蔑地看向費戒道:“不要質疑大人的任何決定,大人心善,小懲大誡,不可再有下次。”
心善嗎?
琨忻額頭汗水滴落他都不敢擦,那欽差大人只是一個眼神,一旁的侍衛便如閃電般出手了。
費戒反應過來砰地跪在地上,心跳如鼓。
還好只是皮肉傷,再深一點割了喉嚨,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他。
“我、我知錯了,下次不敢了。”
欽差大人是一個極為專橫的人,倆人心里不約而同地明白了這點,他們只需按照欽差大人的吩咐做事,不需要有任何的自主建議。
他們根本不在乎殺人,也不怕在東域殺人。
感受著脖頸處的疼痛,費戒白了臉,他們特使團都想錯了,這位大人與之前來過東域所有的大夏官員不同。
試探的小伎倆只會給自己惹來殺身之禍!
琨忻心里想著,待會一定要和其余人強調不要耍任何小心思,費戒的傷就是前車之鑒。
這位欽差大人根本不在乎他的名聲,更不在乎東域人的看法。
突然間,琨忻腦中靈光一閃,他好像明白守在東域出口那幾百人的作用了。
五百名天衛司高手,他們足以發動一場戰爭,與東域寨子里有老弱婦孺相比,天衛司的人下手不會有顧忌,且個個武功高強。
這次對方肯定有了萬全之策才進入東域,對他們的蠱毒必然也會多加防范。
背后有著皇權做靠山的天衛司來勢洶洶,從第一面起的表現來看,他們根本不懼與東域開戰,或者,這也是大夏皇帝的意思?
琨忻想得便比費戒多了,他回憶起了東域之主來的信件,讓他們小心敬之,若是做了出格的事情,后果自負。
東域之主一定是知道些什么。
直覺告訴琨忻,天衛司這次來東域,關乎著以后大夏和東域的關系,想到這,琨忻行禮的腰彎得更深了。
因元錦沛一句人多嘈雜,最后跟上山的東域特使團中,只有琨忻和費戒倆人。
四個人外帶十名天衛司侍衛,一行人上了山。
瑪拉山不屬于任何一個寨子,東域之人都可上山,只不過它離溪子寨比較近,對這座山的了解,琨忻不比費戒少。
元錦沛原本只想讓琨忻隨行,帶上費戒是因為顧青初偷偷對他使了眼色,這才不太樂意地讓費戒跟著。
而元錦沛這般不喜歡費戒的原因,源于對方調侃顧青初和烏木倆人幽會的事。
誰能想到,元錦沛在那么遠的距離外,能夠看清費戒的口型,并且辨別出對方說了什么。
看到就罷了,他還小心眼地耿耿于懷。
顧青初只當元錦沛單純不喜費戒,打死也想不到這處來。
帶上費戒顧青初有自己的考量,她想通過對方的細微表情,來試探寨子里男人在瑪拉山的位置。
顧青初有意借此機會摸透寨子里的男人所做的事情,眼看要到了月神教的祭祀日,不可在溪子寨多浪費時間了。
如顧青初所想,費戒的確給了她“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