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若蘭的父親對顧家一回算計不成,又生一計。
他想趁著寧良候不在的時間將顧家拉下馬,誰知顧家小心謹慎處處低調,讓人想捏錯處都找不到。
顧文之在朝為官,他是有真才實學的,外放那些年在邊北受了太多刁難,兩相比較現在龐大人對他的手段簡直是毛毛雨。
調到邊北為官時顧家老祖宗未醒,日落西山的顧家算不得依靠,無人顧忌他的身份,什么香的臭的手段都用得出來。
眼下龐大人雖然聯合范尚書想要給他使絆子,但到底有所顧忌,不敢鬧得太過,他們的上頭可是有皇上在看著。
所以他們的手段顧文之應付得當,算是給他平淡的日常增添了一些樂趣。
最近忙著水患治理的顧文之從早到晚地查閱過往文獻,日復一日很是枯燥,有時對付一下龐大人的小手段,聊勝于無當放松了。
龐大人沒想到從朝歌小地方來的顧家人能夠如此端得住,他做事隱晦就是不想讓別人抓到話柄。
結果這些時日,顧家居然半分沒有露怯。
時間久了,龐大人也急了,日子一天天過去,說不定何時寧良候就回來了,那時候對付顧家更不容易了。
思量再三,也顧不得手段拙劣,他想先將顧家開個口子,拉下一人是一人,所以顧武之的酒樓出了事。
市井傳言說是伙計良心發現,不忍受內心譴責,勇敢站出來敲擊衙門大鼓,揭露顧武之酒樓的秘密。
伙計是這般說的,顧武之的酒樓為何每日客滿,讓人來了還想來?是因為他們在每道食材中都放了微量的暗花籽!
那是讓人成癮的香料,所以回頭客才那么多,這東西對身體不好,吃久了會變得體弱,容易生病。
伙計擊鼓告狀后,隨后就有幾個人說身體不好了,就是吃酒樓里飯菜吃的。
圍觀百姓認出了那幾位證人,是最近日日在酒樓吃喝的人。
一時之間,盛京百姓人人自危,稍微有點咳嗽不適,都會聯想到是前段日子吃了顧家酒樓的菜。
顧武之成了人人喊打的黑心商人。
市井間皆是怒罵,說他丟了寧良候的臉,隱隱有讓寧良候出來主持公道的架勢。
因為造成了這般影響,府衙就算礙于寧良候的顏面也得下令抓人,再怎么著寧良候也高不過大夏律例。
顧武之下了獄。
剛過完年便坐到了牢里,不是個好兆頭,面對府伊的審問,顧武之自是不認,堅稱他的酒樓沒有任何問題。
隨后官差去酒樓搜查,在后廚的米缸底發現了裝香料的袋子,如此一來,人證物證俱全。
按照大夏律例,顧武之要將酒樓關門,并且交上一大筆罰銀,日后三年內不可經營酒樓生意。
這些都是身外的懲罰,顧武之本人不會受到刑罰坐牢。
關鍵的是名聲。
如果這個罪認了,那么顧武之就是那日日要被戳脊梁骨的小人,對顧家的名聲有所影響不說,連累到寧良候也會被旁人編排。
府伊給顧家的面子,如今人證物證俱全但他并未宣判,偷偷給顧家人傳了信,告訴他們若是五天內能夠找到證據自證清白,便可以翻案。
這五日也是府伊能爭取到最多的時間,再久就成了他辦案不力失職了。
如今顧家不同往日,府伊樂得送這個人情。
顧家人心里明白,這些都是龐大人的算計,伙計已經被龐大人藏起來了,后廚的廚師也在酒樓查封那天不見了。
如此看來,這分明是龐大人買通了廚師和伙計聯手算計酒樓!
兩個人證他們可以藏起來,另外“中毒”的幾個食客就不能了,若是這些人都被藏得嚴嚴實實,龐大人的動手痕跡便太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