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低頭坐在陰影處的烏木,顧青初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覺這人身影滿是頹然,他的母親不在這里,應當是喪命了。
顧青初收回視線,烏木會在這,說明溪子寨發生了一場惡戰。
“夢婆婆您快來看看四兒,他的手筋被挑斷了。”婦人沖到夢婆婆跟前招呼她,婦人指的地方躺著一名年輕男子。
夢婆婆聽了連忙上前,她撕下裙擺的布條,然后撒上藥粉止血包扎。
“我一定要報仇,殺了那些人!”
“報仇!”
“報仇!”
山洞里眾人的聲音高亢,一聲接著一聲。
他們眼中全是仇恨,有性子激進些的嘴里還喊著殺光大夏人。
不過他們對顧青初沒有什么敵意,眾人已經從逃跑出來的三名婦女口中聽到了在寨子里發生的事情。
是小林姑娘挺身而出再次救了夢婆婆。
最主要的是她和那些侍衛也有不共戴天之仇。
大夏的女子視清白為生命,她被天衛司頭頭糟蹋了,若不是夢婆婆帶著她關照一些,指不定就自盡了。
有共同的敵人就是朋友,對顧青初印象不錯的溪子寨眾人,他們被屠寨的憤怒沒有遷怒到顧青初身上。
“好了,大家先休息,這個仇一定會血債血償!”大祭司發話,寨民跟著喊了兩遍血債血償,隨后各自拿著脖頸帶著的狼牙項鏈,跪在地上為死去的族人祈禱。
夢婆婆為幾位受傷的族人包扎好了后,她和大祭司避開眾人到角落去說談事。
顧青初坐在原地發呆,烏木走了過來,他右手臂有一道長長的刀疤,血肉外翻,因為撒上了藥粉看起來更加猙獰可怖。
“對不起。”
烏木走過來說了一句對不起,嘴唇動動想說什么,最終沒有開口,神情落寂地離開了,顧青初沒有給一點反應,看都沒看他。
她的視線掃過山洞內的眾人,心里冷然,他們的族人死了知道悲傷,那么命喪他們手中的無辜人呢?
顧青初眸底閃過諷刺,她對這些人無法心生同情。
她和烏木聊天時發現,即便這樣一位容易羞澀的少年,在提到煉蠱時需要的人油,人血時,話語中也會充滿對生命的漠然。
東域內,從小孩到長者有一個算一個,只要關于煉蠱全是病態的思想,這樣的人同情不起。
過了大約一刻鐘,夢婆婆和大祭司談完了事,她走到顧青初身邊道:“小朝,你跟我來,有什么問題,我都回答你。”
顧青初和夢婆婆走到了無人的角落。
夢婆婆率先開口:“先回答你路上的問題。”
“那日我的確能將困住腳的木板掰斷,但當時的情況我不能暴露,若是被發現異常,招來了天衛司侍衛我難以逃脫。”
在東域他們可以借助地形優勢快速甩開追蹤的天衛司侍衛,但是在臨水城,她必須靠偽裝。
“你們和月神教是怎么回事,你們真是殺人不眨眼的邪教徒?”顧青初語氣有些憤怒。
她眼中閃爍淚光,一副不想相信震驚難受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