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初表情呆呆傻傻似懂非懂,其實她聽明白了,并且心里對夢婆婆翻起白眼。
合著剛才和她演戲呢,拋磚引玉現在才是夢婆婆喚她過來的目的。
“我不知道,我、我都聽你的。”
這等大事顧青初表現出沒主見的樣子,任由夢婆婆操持,再有小聰明也只是個小姑娘,如此反應很合夢婆婆的心意。
她抬手撫上顧青初的臉頰道:“阿朝,嫁過來后,沒有任何人會欺負你,烏木無父無母成婚后你就是他唯一親人,他一定會對婆娘好,你放心,以后日子你只要享福就好了。”
垂著眼睛有些害羞的顧青初,猛地想到了什么,往后退著雙眸含淚道:“夢婆婆,此事你和烏木說了嗎,我已經不是完璧之身,他會不會嫌棄我,這些日子我知道他對我都是愧疚,我不知道他……”
一席話顧青初說得語無倫次,夢婆婆懂了,她握住顧青初的手,安撫著顧青初說烏木知道了他很同意,烏木很喜歡她等等。
顧青初情緒漸漸被安撫穩定了下來,她蚊子似的嗯了一聲,乖巧順從的模樣讓夢婆婆臉上笑容愈然發深。
烏木就算不愿意她也有辦法讓他同意!
現在溪子寨需要借由這場婚禮摸清外面情況,眼看要到祭祀的日子,不可以有任何閃失!夢婆婆眼底深處閃過一抹陰狠。
和夢婆婆說完那些話,顧青初一直沒看到烏木,她知道夢婆婆在說謊,自己同烏木一起回來,隨后烏木就出去繼續巡邏了,他們根本來不及和烏木說這些事。
只希望烏木能機靈點,知道將計就計。
顧青初打了個呵欠,抬眼便看到和夢婆婆一同進來的烏木,黝黑的面孔能看出他發紅的臉頰,很紅很紅。
夢婆婆拍了拍手,吸引著山洞內眾人的視線,隨后大聲地宣布后日林朝與烏木婚禮的事情,溪子寨遭遇一番大難,眾人心里壓抑著,急需一場喜事重振旗鼓。
山洞里的人拍手聲不斷,原本伺候傷員的婦人們,開始研究如何裝扮婚禮,一下子熱鬧起來。
“你們先商量著,我帶阿朝出去,晚些回來。”夢婆婆笑著將顧青初拉走了。
走到洞外后,夢婆婆壓低聲音對顧青初道:“收到了新消息,瑪拉山溪子寨有情況。”
婚事確定后,溪子寨的人去給后到東域那些人送請柬,回來的時候按夢婆婆囑咐特意拐去溪子寨遠遠地看看情況,沒想到真有收獲,他們發現了在溪子寨村頭的房頂上有一塊灰色布條。
那是他們內部專有求救的暗號,在天衛司所在的溪子寨,知道這個暗號的也只有圣女了。
“圣女有危險了,咱們該怎么做?”顧青初語氣慎重,心想著不愧為元錦沛動作就是快。
在溪子寨他們自有一套傳遞消息的方法,夢婆婆通過溪子寨房頂放的灰布條,落下的兩只山鳥,還有煙霧等,明白了圣女發出的信號。
“今夜子時,圣女會從寨子背面的地窖逃跑,你和我去接應。”夢婆婆擔心圣女不愿跟她回去,因為這個訊息的傳遞顯然不是留給他們的。
按推斷來看,圣女在外應該還有個接應她的人。
夢婆婆不知道圣女對方是什么人,是如何認識的,但他們必須抓住這次機會將圣女帶回來。
如果圣女不愿回來,她大吵大鬧驚動了天衛司到時誰也走不了,所以夢婆婆對顧青初交代了情況,晚上要帶她前去將圣女哄回來。
“好。”顧青初應著,眉宇間皆是堅定。
夢婆婆拍了拍顧青初的肩膀:“阿朝,我就說你是屬于溪子寨的,現在你對這里產生了歸屬感,我很開心。”
關于演技,顧青初可謂是爐火純青,將夢婆婆騙得都感動了。
顧青初嗯啊應著夢婆婆,心里卻在想著別的事情,她和元錦沛的計劃里,沒有夢婆婆所說的接應者啊……
莫名地,顧青初有種自己接下來要頭疼的預感。
突然想到自己和烏木的婚訊傳到元錦沛耳里,顧青初用常人思維完全推斷不出元錦沛會有何反應。
——啊,她現在就頭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