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窟窿遍地雜草樹木不多,地面有大約一指厚的積雪,與尋常山峰相比沒什么大不同,看不出哪里兇險。
但聽這地名就知道此處不一般,顧青初接過夢婆婆遞來的棍子,拿得極為小心。
“成列走著,手中棍子四處探好,小心落腳,切莫分心,鬼窟窿遍是暗洞,失足落下洞淺養個月余可好,洞深則尸骨無存。”夢婆婆嚴肅認真地說。
一席話聽得小簡心驚膽戰,她四處張望的同時,手緊緊地捏著顧青初的衣角。
夢婆婆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心生滿意,看來阿朝已經將圣女的心籠絡住了。不知顧青初和小簡在臨水城就有交集的夢婆婆,只當顧青初是盡心了。
“圣女不必太過擔憂,只要小心腳下就不會出事。”夢婆婆安撫似的說了句,轉身走到了最前。
十余人前后緊挨著,由夢婆婆走在頭,大祭司在尾,每個人手中都拿著山下撿來的木棍小心支撐四探地走。
走了不過半里路,便已經探出了七個暗洞,小簡在每個暗洞口都拿石頭試著丟下,除了第一個回聲很快,其余都深不見底。
每個洞口大小大概有兩個成年男子腰一般粗,若是腳滑落下,連個攀把的邊沿兒都沒有,洞里石形尖銳,人掉下去便會如夢婆婆所說尸首都找不到。
月神教將此作為老巢,這個地方選得妙。
便是知道有追兵來,他們也走不快,誰來都得小心試探,鬼窟窿名副其實。
就這般小心走著,眼看天色暗了下來,白日走著都要小心,夜間看不清路危險程度加倍。
“不走了不走了,我眼睛都要看花了。”小簡叫嚷著。
雖然夢婆婆在前面領路,但有的地方暗洞連著暗洞,中間僅有一掌寬的路可走,跳過去前面仍是暗洞,就像是百米懸崖上的獨木橋一樣滲人。
白日還好,晚上走的話基本就是抓瞎,小簡不想自己莫名其妙死在這里。
“不要慌張,過了前面那小山丘就可以大膽走了,太陽落山前一定能到。”夢婆婆指了指不遠處的山丘。
小簡被安撫了,嗯了一聲繼續走著。
又走了大約一刻鐘,眾人到了山丘處。
夢婆婆扔下了手中的棍子,擦了擦額頭的汗,這一路下來走在前面的她身上沒少費心神,這是條累人的路。
如果不是有圣女在,夢婆婆不會走在前帶路,別人她都不放心。
事到如今,圣女不能再有任何閃失。
山丘后面有一條長河,冬季極寒結了厚厚的一層冰。
眾人走在冰面上,顧青初牽著小簡的手,互相攙扶著,時不時腳打個滑,元錦沛在二人身后,顧青初要摔他就快速搭手扶著,小簡腳滑他就眼睜睜地看著,任由小簡抓住顧青初穩住,或者坐個屁蹲。
三番五次的顧青初感覺不對了,眼神示意元錦沛照看點小簡,對外他可是小簡的“護衛”!
被顧青初瞪了幾眼,元錦沛這才收斂一點,小簡滑倒三次大概會扶個一回。
他們身后的大祭司看不到顧青初和元錦沛的眼神交流,但他注意到了元錦沛的區別對待。
大祭司臉上露出了然的神色,眼中閃過鄙夷,家中有重病的妻子,卻不妨礙他對別的女子上心,所謂深情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