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入眼的是一雙黑色靴子,隨后人落在崖邊樹干上,顧青初看清來人有些瞠目,元錦沛竟然也下來了?!
怎么回事!
“他們對你出手了?”顧青初有些驚訝,難不成斗篷人或者那兩個護法是高手,竟將元錦沛逼得跳下了崖!
“沒有,我來尋你。”元錦沛看了眼旁邊受重傷的夢婆婆,將手中因劃山體卷了刃的匕首丟到了一旁。
“你……”顧青初心里涌入陣陣暖流,突然不知該說什么好。
元錦沛緊隨她而下,說明自己落崖后對方反應過來便跟著跳了。
這東舟山頂右側滑壁險峻,冬季寒風凜冽,武功再高的人從這跳下去,也不敢確保自己毫發無傷。
元錦沛他……
顧青初雙眸里好似有霧氣氤氳,她的薄唇微動。
元錦沛眼底劃過細碎隱秘的光亮,自己這般舍命相博,她一定很感動,會認為他是個值得托付的好男人。
盛京長年累月的傳言,元錦沛的兇名東域這邊都傳到了,想要扭轉名聲可能是難了。
好在顧青初不是個會聽流言蜚語的人,元錦沛堅定地認為,自己在她面前所表現的形象才最重要。
看到顧青初墜崖,那一瞬間元錦沛眼里的世界都放慢了,直到顧青初落崖最后那抹衣袖消失不見,他恍然回神,對于眼前的情況身體先于大腦一步縱身躍下。
便是跳下那刻,他想到自己可能會粉身碎骨,卻也沒有一絲后悔的念頭。
墜落的速度太快,元錦沛盡量貼合顧青初所掉落的位置,他用匕首劃著巖壁減少下滑速度,最后在一棵樹上看到了夢婆婆。
往里能看到顧青初繡花鞋邊,元錦沛壓緊匕首,落在了樹干的位置,果然看到了顧青初坐在那里。
這一刻元錦沛才發覺自己原來可以為顧青初這般義無反顧。
“待你日后有難,我便是豁出性命也會救你。”
顧青初口中說的話與元錦沛想得截然相反。
沒有想象中的情意綿綿,反而是如同拜把子般地指天發誓。
元錦沛才不想要這個。
腦子都想到未來孩子名字了,結果換來的卻是一句哥倆好。
元大人是要面子的,他總不能上趕著問你感動嗎?要不要喜歡我,嫁給我之類的話。
若是真說了,最后換來拒絕的答案,他就一頭撞死在這東舟山,越想心里越是泛酸楚,顧青初怎么就不懂他的心,這還不明顯嗎?
“外面冷,進里面說。”
顧青初看著元錦沛氣鼓鼓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她說錯什么了嗎?
想來想去不覺得自己那句話哪里有冒犯,顧青初腦子里想的重點開始跑偏。
看元錦沛從崖上落下,不光身子各處沒受傷,連衣服都是整潔干凈的,再看自己。
袖口沾上了夢婆婆流的血,裙邊手掌皆是剛才挪動時蹭的泥土,顧青初嘆息一口氣,和精致的元大人比,顯得自己處處活得糙。
顫巍巍地扶著崖壁一點點起身,顧青初剛站直身子元錦沛便大步走來了:“你受傷了?!”
腳踝的疼痛讓顧青初嘶了口氣,緩了緩氣息后才道:“腳好像扭到了。”
便是撐起身這么個小動作,她都沁出了一身冷汗。
顧青初話音剛落,便被元錦沛打橫抱起,身子瞬間失衡惹得她驚呼一聲,胳膊死死摟住元錦沛的脖子。
“元大人小心些!”這里雖有個凸石落腳,但一個不注意很容易再滑落下去,很危險。
見顧青初花容失色的模樣,元錦沛卻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