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初觀察片刻,確定四周無其他人,她和元錦沛才現身。
彼時小簡的鼻子通紅,眼睛里蓄滿淚水,她在無聲地哭著,待看到顧青初后,小簡先是抬頭望了望天,又看了看地上的影子。
然后撲在顧青初身上放聲大哭。
“唔唔唔顧姐姐,我就知道你們不會死,不會拋下我的唔唔唔……”
元錦沛一手抵著顧青初的背,另一只手捏著小簡的脖領給拽開,嫌棄道:“別把鼻涕蹭上去。”
如果沒有元錦沛幫忙,顧青初大概要被小簡的沖勁來個倒仰,倆人都得摔倒,腳受傷的顧青初平衡也差了些。
顧青初是性格堅韌的人,她沒有多么怕疼,而是腳用不上力,整個人就弱了許多。
“你怎么會在這里,我們落崖后發生了什么?”顧青初安撫好小簡的情緒后,詢問心中疑惑。
距離他們落崖不到兩個時辰,小簡雖是夢婆婆推崇上來的,但她的身份是教眾認可的圣女,一時半刻受到的待遇不會改變。
所以顧青初不怎么擔心小簡。
“我一個時辰之前才醒來的,他們告訴我你和元大人落崖我根本不信,我想去找你們但他們不讓,趁他們都在圣殿開集會,我偷溜來的。”
小簡這次出來想找天衛司,天衛司的人說顧姐姐他們死掉了,她才會信。
“可是天衛司侍衛大哥也說你們跳崖了,從東舟山山頂躍下哪有生還機會,我還以為看不到你了!”說著說著小簡又想哭了。
“晏召和斗篷人呢?”
“斗篷人和護法在談事,晏召我沒有看到。”小簡根本不關心那個花孔雀,所以便是沒看見,也沒有開口詢問。
“先去和天衛司會合。”
話落,元錦沛微微屈膝俯下身子,顧青初熟練地上了他的后背。
“小簡跟上。”顧青初回頭招呼著小簡。
“啊?哦。”小簡撓了撓臉頰有些不解。
他們兩個人難不成私訂終身了?
目光來回打量,小簡視線一凝,小跑到顧青初跟前道:“顧姐姐,你頭上的發簪好漂亮,是誰送的呀。”
是烏木還是元大人?
“我送的。”顧青初沒等說話,元錦沛先回答了,并且在說話的時候眼神斜睨了一眼小簡。
元錦沛在山洞里便將假面摘掉了,所以現在的面龐是他本來的臉。
小簡對元錦沛打心底里的忌憚,若她盯著惠靈的冷臉,小簡或許還能說兩句,現在被元錦沛“本來面目”的臉瞪了。
她登時什么話都不想說了,只想在一旁待著安靜如雞。
雖說如此,但視線仍不安分,會時不時瞥兩眼顧青初的簪子。
在元錦沛背上的顧青初腦子里想接下來的事情,并未注意到小簡的舉動。
三人走到了一個開闊的平地,元錦沛從懷中掏出了信號彈,這個角度在東舟山底搜尋的侍衛會能夠看到。
果不其然,在信號彈放出不一會兒,便收到了藍色信號彈的回應。
過了半個時辰,天衛司的人趕過來了。
“見過大人。”
看到了元錦沛本來的臉,侍衛自然不能再把對方當作不認識的惠靈對待,徑直行了禮,稟告了現在的情況。
發現信號彈后,他讓聯盟寨和部分天衛司侍衛原地待命,然后帶著一行人前來接應。
身邊跟著的可以確定都是心腹。
領隊的侍衛是之前假扮元錦沛的人叫奉圩,他是天衛司若水分部的副教頭,在東域這一帶算個人物。
“傳令下去,準備圍剿月神教,投降者擄,反抗者殺。”元錦沛下著命令,想了想隨后又道:“我與之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