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初精神力的意志強大,催眠術對她來說是不管用的,特別是晏召這種算不得高超的催眠術。
由此顧青初可以確定,府中那些人應該都被催眠了,不過催眠的那人不是晏召,應該是東域之主。
晏召的功力還不足以長時間催眠那么多下人。
發覺晏召的小動作,顧青初便打算將計就計,順從對方意思來到暗牢,想著她正好聽一聽晏召和東域之主之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暗牢她喊一嗓子,就能跳出數名天衛司侍衛,不會有什么意外。
所以顧青初帶著晏召來了。
“你可想過自己曾有今日?還在做著當宰相的美夢?”晏召冷冷諷刺著蔣主,蔣主臉上表情沒什么變化。
他神色淡淡地說:“你來就是為了落井下石的?”
晏召嗤笑一聲。
“我沒那么無聊,但看你這般凄慘我的確是開懷,來此是通知你,暗室里的秘寶該換主人了。”
說到暗室,蔣主的臉色終于變了,他瞇著眼睛壓著嗓子:“晏召,你全知道了?”
“我三年前便知道了,從那時開始我決定報復,壞事做盡天都不容你,即使沒有天衛司,你也會被我關進水牢。”
晏召的眼里充滿仇恨,如果不是中間隔著水,他可能要沖向前狠狠揮幾拳泄憤。
“你和月神教以及三皇子勾結的證據都在那間密室里吧,包括很多重要的東西,例如我身上的解藥,月神教教主給你的蠱毒藥方,以及你所有的財寶。”
晏召說了這話,東域之主再也無法保持淡然,他惡狠狠地盯著晏召道:“你想錯了,我怎么可能為你身上的毒單獨配出解藥存放,你永遠不會知道解藥是什么,我死你也別想活。”
“無所謂,你一定會死得比我慘。”晏召攤了攤手,滿是對自己生死的漠然,他毫無畏懼。
“早知如此,當年就應該將你捏死。”東域之主盯著晏召,眼里冒著紫光,他想催眠他。
“呵、還想催眠我?”晏召移開視線,譏笑道:“你沒發現我從不直視你嗎?”
東域之主牙齒磨得生生作響,他現在被喂了軟骨散,琵琶骨串上了鐵鏈,他就是案板上待宰的魚肉,別說是晏召,就是最低等瘦弱的奴隸,都能過來欺辱他。
元錦沛!一切都是因為他。
“你的報應來了。”晏召說完這句話,起身離開了。
顧青初有些出乎意料,晏召過來只是為了說這幾句話?
走出暗牢,晏召帶顧青初上了蔣府內最高的閣樓,他坐在欄桿上,頭靠著柱子,視線一錯不錯地盯著顧青初。
過了好一會兒,晏召移開了目光,看向了外面。
“我根本不是晏家的孩子,是蔣易之殺了我母親給我下毒,丟到晏家去養的。”
“晏臨是我殺的,他那天晚上知道我不是他親弟弟,受到他人蠱惑后要殺掉我。”
“我的雙魂癥便是暗花毒的反作用,蔣易之喂我暗花毒隨后丟給晏家人不過是玩樂之舉,沒想到我能活下來”
“晏家養我是把我誤認為了蔣易之的孩子。”
“后來蔣易之發現我沒死,假借道長身份將我帶走……”
晏召一句一句說著,如此悲傷的經歷,他平靜極了,仿佛講得不是自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