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的話從何說起,元錦沛一點思緒都沒有,他不知道怎么說才能夠不讓顧青初難過。
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只要阿初不哭自己做什么都可以。
聽元錦沛說得磕磕巴巴,顧青初便知道這人慌了。
顧青初平日行事對自己要求很高,無論是行軍打仗還是別的,都會做到不比男子差半分。
而身為女子這方面的優勢,她當然也不會“摒棄”,偶爾拿出來用用別有一番風趣。
沒有當上寧良候前,在顧家宅內顧青初斂著性子做深閨小姐。
記憶中的她在十三四歲時,最為文靜淑嫻,再回想上輩子,顧青初更是接受家族從小到大的名媛淑女教育。
最初遇到方微染,對方那矯揉造作的舉止顧青初為何看不上眼,因為都是她玩過的,小時候她就能做得比方微染好了。
散發女性魅力這塊,顧青初信手拈來,做個楚楚可憐柔弱的姿態,對她來說太簡單,只看顧青初愿不愿意這么做
先不說關心則亂這點,就算元錦沛智商在線,憑著以前犀利的眼神,也不一定能夠看得出來。
微微吸氣間羽睫輕顫,顧青初將失意傷心表現得淋漓盡致。
具體效果體現在某位大人的身上,那真是看得心都要碎了。
“阿初……”
元錦沛恨不得給自己幾個耳光,他怎么能這樣傷阿初的心!
見慣了顧青初堅韌的一面,突然看到淚眼漣漣的顧青初,除了是自己的錯,元錦沛想不到別的原因。
“我沒有、沒有懷疑你的感情……”
元錦沛說話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后一個字近乎沒有。
他是懷疑的。
元錦沛為何總覺得是在做夢,因為他沒想到顧青初會答應和他在一起,即便只是說先試試看。
顧青初對他表現得一直很有距離感,相比自己心里濃烈的感情,顧青初的態度便很恪守規矩。
并且還多次嚴厲拒絕了他的告白。
元錦沛真的很沒有安全感,他知道顧青初對他有欣賞之意,可要說很喜歡他,元錦沛沒有信心。
所以他努力讓顧青初接受他,愛上他,在這期間,有旁人出現他便忍不住清掃這些“障礙”,做了那些舉動。
他的不信任,讓阿初傷心了。
可這些不信任是實實在在的,元錦沛不知該怎么補救。
“你先回去吧,我想我們需要冷靜。”顧青初扭過頭語氣平淡。
元錦沛站在原地不動,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這一瞬間,顧青初甚至聽不到身后之人的呼吸聲。
察覺不對的顧青初轉過身,對上元錦沛的眼睛后心頭一顫,面前的人眼底微紅,臉色雪白,似要哭出來一般。
她是不是做得過火了?顧青初有些反省自己。
“阿初,你不想要我了嗎”
元錦沛垂在袖子里的手掌微微顫抖著,他用盡全力壓制著心里的暴戾,那股曾經想要嗜血想要毀滅一切的情緒充斥在腦間。
這樣不舒服的情況,在遇到顧青初后便很少有了,元錦沛此時竟然有些恍如隔世。
他很清楚自己的脾氣秉性并沒有變好,只不過是因為阿初不喜歡,所以他佯裝溫和。
裝著裝著便習慣了,直到現在,阿初如果真的抽離了自己生活,元錦沛不敢想。
以前顧青初對元錦沛來說是一束光,看得見摸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