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左永思抬起頭,愕然道。
“交個朋友。”廖遠伸出手:“你的演奏真的很棒!”
左永思鼻尖一酸,差點落淚,他握住廖遠的手,感激的道:“謝謝。”
就在剛剛,他決定退出鋼琴界,拋棄所有野心,老老實實的去做歌劇院的鋼琴師,但廖遠的這句肯定之語,卻讓他懸崖勒馬,重拾信心。
那種死而后生的感激,讓他眼眶略顯濕潤。
……
傍晚時分,廖遠與傅小瓷觀看了整整一天的比賽后,才在最后時刻一道離開東海老體育館。
剛剛坐進副駕駛,廖遠的手機就“嗡嗡”的響了兩下。
一條短信發送而來。
“我不想挽留你,因為我沒有資格,我是一個自卑到骨子里的人,請你原諒我吧。”
短信發送人:奚韻。
廖遠默默的看完短信里的每一個字,心中似乎有種悸動,但很快變重歸平靜。
但腦海里,另一個人卻在瘋狂的咆哮著,讓廖遠控制不住自己的雙手,想要去回復短信。
“啪!”
一聲脆響傳來,傅小瓷驚愕的看著廖遠,“你怎么了?自己打自己干嘛?”
廖遠甩了甩通紅的手背,笑著道:“沒什么。”
而后心底默默對另一個人道:別人稍一注意你,你就敞開心扉?
你覺得這是坦率嗎?
其實這是孤獨!
心悸漸漸平緩下來,廖遠輕松了口氣,但手機卻再一次的響起。
廖遠低頭,發現是一個陌生號碼,便是接通問道:“喂?哪位?”
“廖遠嗎?”
電話里傳來陌生男子的聲音:“我是你小舅啊!”
小舅?
廖遠愣然,緊接著,腦海中迅速出現一個清晰的畫面。
同樣喜歡穿西裝的小舅,在自己上了高中后,每次過年都喜歡封自己一個大紅包,紅包里的數字永遠是66666,用小舅的話來說,這就叫六六大順。
但這筆壓歲錢的數字實在太高,每每被母親封印起來,美其名曰是幫忙存著,將來給自己娶媳婦用。
這么多年下來,廖遠攢下的壓歲錢怎么也有小幾十萬了。
但自從上了大學后,因為逢年過年不曾再回家,所以能遇見小舅的機會也并不多。
上一次看到小舅,還是大學二年級的時候。
如今,大概是有三年時間未曾有過聯系了。
“你小子,浪夠了沒有?準備什么時候回家?”
小舅笑道:“你爸你媽的氣早就消了,在這樣僵持下去,不合適,樹欲靜而風不止,你爸你媽也不希望你能闖出多大的本事,只要能平平安安的,他們就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