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鯤鵬消散了,再也不見,熾蒼嘆息了一聲,這并非是鯤鵬的本體,只是它留下的氣息所化,無法存世。
他邁步進入古殿堂,走向深處,來到一座祭壇前,它懸浮在虛空之中,以一塊又一塊灰褐色巨石鑄成,古樸自然,沒有什么驚人的神圣之景,但是卻和道相近。
或許這就是大道至簡,可與天地相融,與萬物合一。
祭壇很高大,像是一座太古神山似的,上面流淌著濃郁的精氣,在石縫中彌漫,也是因為如此,石縫中生長著非凡的寶藥。
熾蒼找到了一條石階路,沿著這條路而上,突然,他停下了腳步,仰頭向斜上方凝望。
祭壇之頂,出現了一道星河,燦爛而沉重,能輕易壓碎山川。
這對熾蒼來說不算什么,讓他凝重的是,那星河之上,陳列著一件又一件非凡的兵器,氣息很是攝人,皆繚繞著神芒。
一把精致的龍牙匕首、一只金色的扇子、一柄黑色的尺子。
三件兵器,都很強大,有不朽的氣息彌漫,不過,最為驚人的還是最中央的那一件兵器。
它被其他法器所環繞,自身流動著蒙蒙混沌氣,氣息駭人,恐怖無比。
這是一桿大戟,斷成了三截,通體古樸無華,就連戟刃都暗淡無光,被濃郁的混沌氣所包裹。
“天荒!”
熾蒼自語,這桿大戟便是十兇鯤鵬的兵器,剛才那道星河就是它撒落下來的,并沒有主動進攻,只是自然垂落氣息就讓熾蒼感覺到了一股恐怖的壓力。
斬我的道行,在這種十兇兵器面前還是有些相形見絀,不過,熾蒼也有底氣,十兇的軀體不是遭受重創的天荒所能傷的。
他決定和天荒進行溝通,做為鯤鵬的兵器,應該知道它的狀況才是。
“不知道天荒是否還記得仙古往事,同為十兇,從一定程度上來說,我和鯤鵬是戰友,理應不會招致它的攻伐才是。”
熾蒼想了想,既然是一桿兵器,那么自己便用兵器來與之進行交流。
雖說雷池沒有靈智,也不會誕生靈智,無法開口交流,但是那種獨特的氣息,在兵器中有絕對的辨識度,如果天荒記得仙古往事,就一定能識得熾蒼的身份。
“嗡!”
熾蒼的胸口發出熾烈的光芒,一個拳頭大小的光團升起,仙霧蒙蒙,雷光閃耀,一口神秘古樸的雷池從迷霧中露出一角,激射出一道生機勃勃的電芒,沖向祭壇上空,沒入那桿斷成三截的大戟之中。
“轟!”
下一刻,天荒的三截斷戟劇烈顫抖,釋放出恐怖滔天的力量,一道道星河垂落,一條條混沌瀑布隆隆而鳴。
整個祭壇都不再平靜,在那里劇顫,仿佛有一位天上地下無敵的至尊覺醒了,一股古老的意志從無盡的沉眠中悠悠醒轉,帶著歲月的蒼桑,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
“當!”
三截大戟在這一刻撞在一起,成為了一桿“完整”的大戟,雖然能看見明顯的裂口,不曾真正愈合,但是,那種無上威勢再現,通天動地。
當年的鯤鵬,就是持著這桿大戟,殺到世間膽寒的,現在,大戟中的殘缺靈識復蘇,被熟悉的氣機驚醒。
雷池升空,古樸的池壁顯現出來,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神秘石質鑄成,雷池口處,雷霆熾盛,閃電飛舞,有一股驚人的生機溢散而出。
兩尊古老的器,相隔一個紀元之后,再一次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