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來到雷海之下,抵擋住深紅色秩序審判之力的生靈,絕對萬古一見,要知道,那深紅色秩序海水中,可是沉浮著針對仙王的斬仙鍘刀,那種東西,說是斬仙鍘刀都低估了,確切來說,應該是斬王鍘刀。
就是仙王來了,遭遇這口鍘刀也要飲恨,落得身首分離的下場。
強行硬闖的話,恐怕也唯有準仙帝才有這等強絕的戰力與修為,仙王還不夠格。
否則的話,雷海之底的秘密早就被人發現了。
像熾蒼這樣,成為天劫的化身,融入雷海,古往今來唯有一人,以往之時可從未聽說過有人能掌御雷池、代天刑法。
漫步在古城的街道之上,熾蒼的思緒不禁飄忽起來,因為這座古城他實在是太熟悉了,被迷霧帶去遙遠的帝落之前,他在古城中停駐了不知多少年。
要知道,熾蒼可是目睹了天庭之主擊退黑暗入侵,深受重傷,幾乎解體,再到天庭之主盤坐城頭,等待大敵與自我修復。
一位準仙帝受到重傷,想要恢復,最起碼是以萬計,也就是說,熾蒼在這座古城中待了至少上萬年。
這么漫長的時光對于熾蒼來說是一種難得的洗禮,并且,這段歲月中,他也對古城的一切了如指掌,一街一殿、一磚一瓦全都無比的熟悉。
曾經光輝燦爛的古城,仙王隨處可見,真仙滿街亂走,隨便拉一個街道上的行人都是仙道生靈,而今卻只有孤寂與凄涼。
此刻,它已經是一座空城,熾蒼則是其中的唯一活物。
搖了搖頭,微微嘆息,熾蒼體會到了時光的無情,再一次驗證了那句話,再偉大的存在,再宏偉不朽的建筑,也都有消逝隕滅的一天。
他離開了古城,沿著水龍卷的空間向上,原路返回。
當再次來到雷海中時,熾蒼忍不住回頭望了望眼前這口龐大的秩序海眼,往后的歲月中,估計除了他之外,沒有幾人能來到這里。
一座有著輝煌履歷的雄關,將就此無人問津,繼續隱匿在禁忌海洋之底,或許在無數個紀元之后,會有其他的至強者發現這里的布置,那時的熾蒼已經不知身在何處了。
他靜立良久,而后扭頭離開,渾身繚繞起禁忌秩序閃電,將海水隔絕在外,猶如一位縱橫天上地下的雷神,舉手抬足間便可毀天滅地。
路上,熾蒼又看見了在海水中沉沉浮浮的紅色光芒,彌漫著令人悚然的危險氣機,這是斬仙鍘刀,專鍘逆天生靈,是所有修士聞之色變的恐怖事物。
除此之外,還有一口口五顏六色的雷池,在海中移動,遠遠看去,猶如一口口古棺在動,若不是知曉這是雷池,一定會嚇一跳,畢竟,會自己移動的棺材,怎么看都很瘆人。
沒過多久,熾蒼脫離了雷海,一躍而起,來到了風雷交織的鵝卵石小路上。
他立身在鵝卵石小路之上,欣賞著一幅矛盾的畫面,雷電深淵,電閃雷鳴,雷池隱隱約約間浮現,充滿了暴烈與毀滅的氣息。
可是,鵝卵石鋪就的小徑卻很幽深,十分寧靜,兩者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顆又一顆圓潤的石頭,懸浮在虛空中,周圍彌漫著熾盛的雷電,熾蒼知道,這是天庭之主給后世人留下的一條道路,以無數的殘破大界壓縮而成,堅不可摧。
成百上千塊,共同組成一條小徑,通向幽深處,可渡過秩序雷海,到達前方的沙地。
熾蒼在小徑上邁步,走向深處,他的起步之地乃是雷電深淵的另一邊,所以,只要按照鵝卵石小路一直前行,就能走進堤壩界沙地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