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蒼立刻猜到了一些,這甲胄,他并不陌生,而是很熟悉,似乎曾穿著它縱橫沙場。
他有些不信,望著倒地的生靈,仔細觀察,這身讓他感到熟悉的甲胄,充滿著歲月的氣息,帶著古老與蒼桑,是那般的真實。
而這生靈的面孔,和熾蒼本人沒什么兩樣,幾乎是當年的十兇雷帝再現。
熾蒼心神恍惚,似是有萬般舊憶要涌上心頭,可是,有一層模糊的光幕擋住了,過不來,他沒能憶起曾經。
望著腳下的生靈,熾蒼只覺得心中悚然,他竟是在和“自己”爭鋒?
曾經的“自己”就在眼前,那現在的自己又算什么?二者間是什么關系?是輪回嗎?
這些困擾千古的疑謎,讓熾蒼的眼神愈發迷離。
突然,一道閃電劃過心間,將熾蒼驚醒了,自己這是在想什么?怎么可能有所謂的輪回?現在,自己正在被詭異所糾纏,一切的一切皆是詭異禍亂他道心的手段。
這一刻,熾蒼的元神化成了雷道之帝,驅散了不知何時出現的霧霾。
剛才真的很危險,他差點就著了道,元神不知不覺間就被灰霧籠罩,若是再遲一些,說不定會就此墜入黑暗之中。
回過神來的熾蒼冷冽的望著地上的生靈,手中浮現出一柄熾烈的雷刀,“哧”的一聲,扎進了詭異生靈的胸膛。
“噗!”
有黑如墨汁的血液噴涌而出,濺的滿地都是,熾蒼這一刀扎中了它的心臟,并且,扎進去之后,雷霆萬鈞,猛然沖出,造成極度可怕的結果,讓其內臟瞬間化為灰燼。
“熾蒼”本無生命氣息,更沒有什么情緒波動,一雙眸子之中只有冷酷與無情,此刻卻忽然開口。
“你……殺我?”
他嘴里向外淌黑血,眸中暗淡,目光渙散,聲音很悲涼,有一種不可置信,似乎不相信熾蒼會這樣下狠手。
熾蒼俯視“熾蒼”,眸光古井無波,什么也沒說,只是,手臂上的雷光更加熾盛了,“熾蒼”的胸口爆發出一團光,密密麻麻的閃電從中沖出,將其身軀沖的破破爛爛,那甲胄也龜裂開來,徹底毀壞。
“為什么?”
直到現在,“熾蒼”還滿眼的不可思議,很是迷茫,他的嘴唇發黑,帶著腐爛的味道,黑血不要命的向外噴涌,很是凄慘。
“亂我心者,也不過如此。”
熾蒼心若堅石,不可動搖,揮手撒下一片雷光,將這個詭異生靈滅殺的干干凈凈。
在最后一刻,這個“熾蒼”發出了一聲疑問:“誰殺了我?我又是誰?”
對于這一聲疑問,熾蒼沒有在意,這種詭異,他著過一次道之后,就不會再有第二次。
什么詭異,什么黑暗,一切魑魅魍魎,他都會以最熾盛的雷霆碎之。
滅殺了與他一模一樣的詭異生靈之后,熾蒼的目光盯上了懸在高空中的那盞古燈,最開始時便是它先出現的,仿佛是一座燈塔,在為詭異提供坐標,指引方向。
并且,熾蒼總感覺有一雙眸子在最高處俯瞰著全局,讓他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就來自那盞古燈。
只要擊碎古燈,詭異或許便會消失。
他正要動身攻向古燈,結果,前方忽然出現了變化,灰霧內卷,轉而變成漆黑的霧霾,猶如墨汁一般。
那盞古燈,高懸在青石古路的盡頭,微微發光,不斷的閃爍。
寂靜的青石路上,又響起了腳步聲,這一次,不止一個,而是很多個,都很高大,人影綽綽,在黑霧中邁步,猶如一座座魔山在移動。
熾蒼頓時明白了,古燈再一次引來詭異,這一次的生靈氣息更加強盛,一次比一次強大,仿佛是在試探他的能力。
他冷哼一聲,渾身迸發出閃電,如雷道君王一般,邁步踏上了青石路,熾蒼并不準備坐以待斃,明白了古燈是消除詭異的關鍵之后,他決定主動殺向青石古路,將那古燈打碎。
“嗒!嗒!嗒……”
腳步聲很急促,如神魔般高大的身影一個接著一個浮現,似一座座大山,擋在了熾蒼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