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皎潔,一抹身影站在上面,黑如墨,發絲飄揚,似與建筑融為一體。
墨傾的目光頓了頓。
下一刻,一躍而下。
在她身后,瘋狂燃燒的火焰越過了天花板,竄出了窗戶,一道道的火舌,吞噬著周遭的一切,滾滾濃煙在蔓延。
……
江齊屹和戈卜林剛抵達樓下,就見到二樓火光大亮。
他們仰起頭,恐慌感還未襲上心頭,就見窗臺上一道黑影劃過,然后落了下來。
二樓的高度,墨傾輕松跳下。
手里拎著的兩個人,如同兩個麻布袋。
兩個人傻了眼,見到這一幕,一時間跟大腦宕機似的,愣在原地。
墨傾將井宿他爸扔到一邊,說:“報警。救火。順便,叫救護車。”
“你、你……”
江齊屹“你”了半天,沒“你”個所以然來。
戈卜林倒是有心理準備,一口氣打了三通電話,叫來了警察、消防員,以及救護車。等他歇了口氣,又趕緊給霍斯撥了一通電話。
“什么?”霍斯驚了驚。
這才多久,墨傾又鬧事了。
“你看一看,怎么收拾這爛攤子吧。”戈卜林仰起頭,瞥了一眼火勢蔓延得極快的舊教學樓,心里在打鼓。
好家伙。
不用爆破拆除了。
這一把火一燒,這棟樓能直接沒了。
……
實驗樓,天臺。
溫迎雪放下望遠鏡,隱去心里一抹異樣的感覺。
奇怪。
有那么一瞬間,她竟然覺得,墨傾在窗口時瞧見了她。
——明明隔著那么遠。
——根本沒可能。
想了兩秒,溫迎雪就將這事撇開,掏出手機,分別給梁緒之和呂戰打了一通電話。
*
警察、消防員、救護車都來得很快。
但是,井宿他爸的汽油堪稱一大助力,等消防員來時,火勢已經蔓延到難以滅掉的程度。因為是廢棄的教學樓,里面沒有財產和人員需要搶救,消防員和消防溝通后,改變了滅火的方案。
井宿被送去了醫院。
井宿他爸本來也要上救護車的,被墨傾一腳就給踹醒了,于是井宿他爸、戈卜林、江齊屹,以及墨傾四人,一起去了警局。
折騰了一個晚上。
井宿他爸極力將黑鍋扔給墨傾,表示他只是放汽油和揍人而已,放火的是墨傾。
墨傾也沒太直爽,雖然承認了放火的是她,但她一口咬定是“為了救人”。
警察眼明心亮,知道這事由誰而起,沒有怎么苛責墨傾,反倒是在做完筆錄后,一再叮囑墨傾以后做事別沖動。
“告誡”的時間為半個小時。
墨傾聽得都困了。
他們可真能說。
都能跟澎韌比了。
“好了,你們學校的老師和你的監護人來接你了。”有個警察走過來,跟墨傾說,“你簽個字就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