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半點都沒聽進去。
在谷家喝了個下午茶,墨傾問到了能問的事,最后拿到了所有該拿到的報酬,又被柏謝親自送回了聞半嶺家。
柏謝待她恭敬得如同他再生父母。
墨傾進聞半嶺家時,聞半嶺待在陽臺的搖椅上,手里拎著一個望遠鏡。
“那老頭可真能變臉。”聞半嶺朝墨傾挑眉,“他那天堵我的時候,完全不是這樣。”
“問你個事。”
墨傾只手揣褲兜里,筆直地來到聞半嶺面前。
聞半嶺眼皮止不住地跳了跳。
他仰視著墨傾,被墨傾的壓迫感搞得有些緊張,身形往后靠了靠后,才算是鎮定下來。
他警惕地問“問什么”
“今年試題泄露的事,有結果了嗎”墨傾逼近了一些。
“我怎么知道”聞半嶺下意識舔了下唇角,眼神亂瞥。
“嗯”
墨傾瞇了下眼,腳一抬,踩住了搖椅。
搖椅朝前一晃,聞半嶺身形向前,拉近了跟墨傾的距離。
聞半嶺頓時渾身緊繃。
大爺的
怎么有種被審訊的感覺
“我就是個考官,沒摻和這種事。”聞半嶺斟酌了半晌,組織了一段看似很委婉的話,“但是吧,一旦霍斯出馬的事,十有八九沒問題。”
說到這里,聞半嶺忽然意識到什么,神情警惕。
他猛地拔高聲音“我告訴你你放棄復習去救谷萬萬,是你自己的事復習不充分跟我沒關系別想著考試找我作弊啊”
墨傾將腳移開,站在地面,揚眉“一半的考題我已經看過了。”
“看過了”
聞半嶺愣了一會兒,然后從搖椅上直接彈跳起來。
他怒氣沖沖地朝墨傾喊“靠,你有病啊你知不知道我是考官啊,這種事你對我說看了考題了不起嗎,是必須跟考官顯擺的事嗎”
墨傾將他的表現看在眼里,心里大致有了數。
這小子大概是真的沒參與。
“霍斯也知道。”墨傾輕描淡寫地來了一句。
“他”聞半嶺剛猶豫著是否要“舉報”,忽而聽到這話,整個人僵在原地,“他知道了怎么說的,是讓你這次別參加考試了,還是以后都別參加考試了。”
“他說,那就看了。”
聞半嶺詫異“他這么說的”
“嗯。”
“哦。”
聞半嶺撓了撓剛長出點頭發來的光腦袋,神情若有所思。
爾后,他跟墨傾說“那很明顯啊,試題是假的。我確實有聽說,他們在緊急趕一套新的”
聞半嶺聲音戛然而止。
墨傾好整以暇地看他“新的什么”
聞半嶺深吸一口氣。
然后,他盯著墨傾的眼睛,忽然壯起了膽子,一字一頓地喊“我不知道”
說完,他就轉身進了客廳。
他在墨傾面前看似囂張,實則手心都出了汗。
被墨傾一問就露底,這地方他實在是呆不下去了,他直接去了門口。
拉開門的那一瞬,他還停了下來,特地扭頭囑咐墨傾“我們當考官的也是要培訓的,這幾天我就不回來了。你準備你的考試吧,別想投機取巧,不然霍斯的剛正鐵拳等著你”
他“砰”地一下甩上門,溜之大吉。
墨傾無所謂地聳了下肩。
霍斯和江刻的計劃她猜得已經八九不離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