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昏暗的靜吧,施煒坐在吧臺座位自斟自酌,腦中反復回想著那句“辛渭,別離開我”,心里焦躁不已,他是喜歡她的,從一開始就是他喜歡她,如果沒有那晚她醉酒的事,那么他遲早會向她表明心意,不管她會不會接受,他都會告訴她自己對她的迷戀。可他萬萬沒想到她會上演那一出,弄得自己莫名其妙成了獵物,但不管怎樣他還是驚喜的,只不過驚喜之余又著實給了他當頭一棒,這讓他的心情跟坐過山車一樣,一切充滿了不確定和躁動不安,像是從未談過戀愛的小女生那樣患得患失。
她還愛著她前夫嗎?既然愛又為什么要離婚呢?是那個男的背叛了她?那既然傷害了她又為何不希望他離開?今天她去辛渭那里,兩人又會說些什么?
施煒心中充滿了的疑問和憂慮無處安放,只得用一杯杯酒掩蓋,可是越想掩蓋,疑問卻越深,難道這就是愛一個人的感覺?他從來沒有在感情里如此痛苦過,一直以來都是女人們圍著他的心思轉,或許出來混早晚是要還的,上天就給他安排好了栽在這個叫紀顏卿的女人手里。罷了罷了,他也認了,誰讓她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呢,說到底,還是自己活該!
正胡思亂想時,突然肩頭被人狠狠一拍。
他不耐煩地罵了句:“別煩我,自己倒酒喝。”
“嘿,你這沒良心的!”李勁把包一扔,在他身邊坐下,“是哪個孫子這么晚叫我出來的?”
“廢什么話!”施煒端起杯子碰了一下李勁的酒杯,隨后一口干了。
李勁見狀知道不對勁了,“你怎么了?情緒這么差?”
只見他只悶頭喝酒不說話。
“到底怎么了,跟哥們兒說說,我可是丟下客戶來陪你,你可別給臉不要臉啊。”
“去你的!”他一拳打在李勁胸膛,“跑我這裝大尾巴狼來了。”施煒說著示意服務生添酒。
李勁看著更是一頭霧水:“你丫的平時應酬都是我給你擋酒,今天這是咋了?被甩了?不對啊,就是被甩了也沒見你這樣啊。”
“少廢話,把這些喝了!”他將酒杯塞到李勁手里,李勁趕忙一口悶了,連喝了幾輪,李勁憋不住了,問道:“難道是為了你那女神?”
要不怎么說是發小呢,簡直是他肚子里的蛔蟲,他點點頭。
“你把她拿下了?”李勁猜著,“所以那天你早上沒到公司,是跟她……”
“沒有!”他趕忙否決。
“喲喲喲,還害羞了!”
他拍了下李勁的頭,“你丫的滿腦子都是那事。”他端著酒杯搖晃著,盯著杯中晃動的酒自顧說道,“現在看來只是我一廂情愿,她對我至多也就是……不討厭吧,連好感都談不上。”
“這么悲觀啊?”李勁見狀收起剛才玩笑的神情,“何以見得?”
“哎,也說不上來,就是那種感覺。”想到她回絕他的神態,溫柔卻堅定,他知道那不是愛。
“也是,像她那樣有故事的女人肯定不會這么輕易愛上別人。”
“別人?”
李勁看到施煒敏感的眼神,慌忙補了一句:“哎喲,我的大少爺,我也就是這么一說,您甭對號入座行嗎?”
他不再多話,繼續悶了一杯。
看到施煒這副喪氣的模樣,哪像一個久經情場的老將,分明就是個懵懂少男,能讓本市第一闊少挫敗成這樣的,估計只有紀顏卿了,“她會不會在意你們之間的年齡啊?”
他眼睛突然一亮,可隨即暗得更深了。
“不過現在都流行姐弟戀,何況她也沒比你大幾歲。”李勁頓了頓,“誒,大幾歲來著?”
他舉了個手勢。
“呵呵,沒事,女大三抱金磚!”
“去你的!”施煒笑罵著站起身離去。
“怎么著,這就走了,不領我去嗨一下?”
“你自己去吧,我要回去了。”他擺擺手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去。
“這孫子,你好歹把單買了吧!”李勁氣急敗壞地罵著,“奶奶的,自己被女人氣了,跑來禍害兄弟,什么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