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光暈照在杯中酒,泛著晶瑩的光澤,而此時的施煒根本沒有閑情欣賞,只端起一飲而盡。
“我想這應該跟她的原生家庭有關,”一旁的李勁分析道,“童年的不幸,到之后的挫敗,再到遇見她前夫,她對他的情感是超過愛情的依戀,所以你與他沒有什么可比性。”
他微微點頭,這也是他曾想到的,“但她現在很脆弱,我在她身邊會有所緩解,所以明天去巴黎影展的事,我想……”
“你想干什么?”李勁立刻瞪圓眼,“這機會來之不易,你休想因為這事推了,不然后悔都來不及。”
“我無所謂,現在對我而言,她最重要!”
“我滴個乖乖!”李勁沒好氣地說,“她到底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讓你這么瘋狂?你曾經的威風哪去了?怎么現在成了純情少男?”
施煒沒說話,只是盯著酒杯出神。
“阿煒,”李勁清了清嗓子,“你聽我說,我知道她對你很重要,可是說句不中聽的,此時的你是否是她最重要的呢?”
這句話很厲害了,一下點中施煒的痛處。
李勁見狀知道這話起作用了,便繼續道:“她現在需要的是靜下來想清楚,畢竟那天對她的觸動太大了,連我們作為局外人都感到信息太勁爆了,因此她更需要時間去消化、去接受,然后想明白自己要什么,正如你所說,她雖然離婚了,但情感的紐帶還沒有切斷,因此你需要給她充足的空間,也是給你自己空間,你把她看得太重,她更加窒息,這不是加快她離開你的節奏嗎?”
施煒突然醍醐灌頂般,好像的確是這樣,果然還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男女之間的情情愛愛就是這樣的,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可拼的就是誰能忍住騷動,誰就是贏家,你看看你,自從跟她在一起后,何嘗有過自己的時間空間?連最讓你熱愛的事業都要擱下了,這樣真的很不好。”李勁苦口婆心勸著,“相信我,你正好借此機會消失一段時間,給她騰出充足的時間,她一定會感謝你,并看重你的。”他頓了頓,“當然,在這期間你也要好好思考你們是否要繼續走下去,在這段感情里,你明顯是弱勢的一方,如果繼續,你恐怕還得做好繼續失望的心理準備,所以我勸你三思。”
施煒被他說愣了,一時間陷入了糾結,李勁便一不做二不休拿過施煒的手機,還沒等施煒反應過來就已飛快打了一行字發送了過去。
施煒忙抓過手機一看,果然是發送給紀顏卿的微信。
“你!”
李勁一攤手:“別撤回,聽話。”
一覺醒來,紀顏卿只覺頭疼欲裂,楊姐早早就送新新上學去了,房間里空蕩蕩的,她點開手機便看到一條微信:
——我明天去巴黎參展,等我回來。
她剛想問幾點的飛機,可轉念一想還是作罷,淡淡回了一句:好的。
別無他話,這讓那候機的人在關閉手機的前一刻免不了失落一場。
施煒這邊飛機剛起飛,李勁便撥通了一個電話:“施總,這邊一切順利。”
“辛苦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六十來歲長者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