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徐先生,真是貴客呀。”陳淼一見來人,他就認出來了,是杜月晟的門生徐采臣。
此人原來是個小商人,過去當過杜月晟的秘書,被杜月晟提攜,當上了上海地方協會的秘書長。
此人在租界人脈極廣,杜月晟離滬之后,除了守著杜家老宅的萬墨霖之外,他可以看做是杜在上海的代理人。
當然這些外人并不知道,曾經身為軍統上海區情報編審的他,曾經聽鄭嘉元提到過一次。
“陳處長,久仰大名,一直未曾得見,今天采臣冒昧了。”徐采臣站起身來,沖陳淼一抱拳,爽朗的一聲道。
“徐先生客氣,請坐。”陳淼招呼一聲,已經有人將茶水奉上了,他也就沒有讓盧葦繼續奉茶。
“徐先生可是大生意人,怎么今天有空跑到我這個小地方來?”
“陳處長謙虛了,你這里除了76號,那是整個租界權力最大的地方了。”徐采臣恭維一聲道。
“不敢,我這里無非是打雜跑腿,不值一提。”
“前些日子高老板出事兒,本來杜老板已經電令我出面辦理一切喪葬事宜,結果我剛好不在上海,最后居然是陳處長出面替高老板料理的喪事,還護住了高家人,這比恩情杜老板可是記下了。”徐采臣鄭重的道。
“杜老板客氣了,有些事情碰到了,自然不能不管,況且,我也對某些人胡作非為是看不慣的。”陳淼也不遮遮掩掩的,跟杜月晟這種玩這種猜謎底,沒意思。
“杜老板知道陳處長什么都不缺,在香港買了幾件不錯的料子送給陳處長和太太,添幾件新衣服,算是聊表謝意。”
“杜老板客氣了。”陳淼沒有推辭,欣然收了,林世群都拿杜月晟的西服和手表,又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談不上收買。
“徐某受人之托,想跟陳處長打聽一件事兒?”徐采臣道。
“哦,什么事兒?”
“在下的一位朋友,有一個紅顏知己,她不幸過世了,可惜不知道埋骨之地,還望陳處長能夠告知?”
“徐先生的這位朋友的紅顏知己姓什么?”陳淼微微愣了一下,問道。
“她姓吳。”
“吳,這個我還需要幫你查一下,畢竟我不管槍決人犯這方面的事情。”陳淼有些驚訝,鄭嘉元居然通過徐采臣聯系自己。
這還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那就多謝陳處長,如果您有消息的話,請打這個電話。”徐采臣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來,站起來恭敬的遞給陳淼。
陳淼忙站起來,也是雙手接了過去。
“陳處長,叨擾了。”
“徐先生,請。”
陳淼一直將徐采臣送到樓下,相互握了歌手,道了一聲“再會”之后,這才再次返回留上辦公室。
徐采臣的名片上的電話號碼,陳淼看了兩遍就記住了,然后丟給小七,小七比他更快,就瞄了一眼,擦亮火柴把名片給燒了,這種東西,留著不是好事兒,反正都記住了。
“記住這個號碼。”
“老鄭來了?”小七問道。
“想不到他居然通過徐采臣給我信息。”陳淼驚訝一聲。
“這個徐采臣會不會知道?”
“不知道。”陳淼搖了搖頭,“不過我信老鄭不會在這種事上犯糊涂,徐采臣應該就是個傳話之人。”
“那你打算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