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只鬼剛從保管室跑出來就到宿舍樓來了……看來宿舍樓里……
“快跑啊!有鬼啊!”他聽到樓上的工人在叫著。
右手一翻,那把長劍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跟鄭秋竹他們猜的不同,這把長劍并不是什么任務里獲得的特殊道具,而是他記事以來,這把劍就一直供在家中的香堂。
而當年他來到靈枷的時候,這把劍就莫名其妙正握在自己手中。
迄今為止,它已經救過周泰安不止一次命了。
他慢慢順著樓梯走了上去,迎面,白日里操勞了一天的工人們此時臉上都帶著驚恐,一股腦地往樓下涌。
幾個好心人還拉了周泰安一把:“兄弟!上面有鬼啊!別上去,快往下跑啊!”
周泰安沒有理會他們,只是持著自己的長劍,緩緩地前進。
來到自己宿舍所在的三樓,一股腥風血雨撲面而來。
走廊的地上和墻上滿是噴射上去的鮮血,地上滿是已經認不出來是哪個部位的人體碎片,幾間宿舍的門正在吱吖地響著。
只有住了探險者和靈管局探員的那兩個房間死死地關著門,隱約聽到里面傳出來的,瀕臨崩潰的、悶悶的錘門聲。
周泰安沒有急著走上去,他反而停了下來,咬破了自己的食指,將那涌出的一滴指尖血緩緩抹在了劍鋒上。
那柄造型古樸的長劍抖動了起來,發出清越的嗡鳴,金光緩緩從劍中涌出,形成了一個罩子,將周泰安牢牢地罩在了里面。
走廊盡頭,隨著那金光的迸射,一個人影憑空出現。
那個人的肢體扭曲著,眼睛血紅,死死地盯著周泰安的眼睛。
“吳天同。”
周泰安的聲音像是微風拂過平靜的湖面般平靜,又帶著一種大慈大悲的意味。
可那惡靈聽到周泰安的話,像是受到了重創,被控制般抬起了手肘,遮住了自己的眼睛,露出的一點猩紅眼珠也是死死地看著面前那個金光護體不斷逼近的人類。
“鏘——”
劍鋒劃過,姿勢光芒一閃,“吳天同”的頭顱就帶著已經發黑的血液從那身體的脖頸上落了下來。
而那黑血噴在周泰安的金光罩上卻無法侵入分毫,粘稠地緩緩下淌。
一團黑煙從吳天同的身體里冒了出來,漸漸匯聚成一個人形,面容猙獰,猶如九幽惡鬼。
“這就是惡靈本體么?”周泰安沒有出劍,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知道自己的劍傷不到這個形態的鬼。
那團黑煙猙獰地圍著周泰安飛了幾圈,似乎是想鉆入他的身體,可又被金光彈開,發出憤怒而無聲的嘶吼。
“你也傷害不到我。”周泰安無情地嘲笑著。
黑煙像是聽得懂他的話,只是惱怒地轉了幾圈,就飛出窗外消失在了夜幕中。
惡靈消失后……
“嘎吱——”
那兩扇怎么錘都錘不爛的宿舍門一下打開了。
羅玉連滾帶爬地第一個沖了出來就想往樓下跑,轉頭一看看見了周泰安。
此時周泰安身上的金光已經完全消散,也收起了自己的長劍。
他看著想沖過來抱住自己大腿的羅玉,臉上沒有表情。
因為他突然感到腦海中有一段不是自己的記憶在剛剛被喚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