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雁不假思索道,“三年。”
像是想到什么,她又道,“不過都是做些灑掃庭院的活兒,夫人屋里是沒資格去侍候的。”
落意點點頭,將帕子還給她。
她看向靈芝,緩聲問道“你去打探的事情如何了?”
靈芝將炭盆蓋好,這才起身回話,“那邊婆子口風很嚴,奴婢什么都打探不到。”
落意眸中是輕淺的笑,看來老太太這次是鐵了心要將事情瞞住了,想必侯爺跟孫氏也是不知道的。
若非王氏嘴快告訴她,她必然也不知道。
可王氏的那些話有幾分可信度,她不知,還是要打探清楚了,才好去告訴孫氏跟侯爺。
可事情發展的迅速,她想著先打發靈芝過去告知孫氏,讓孫氏多留意幾分。
免得到時候這事鬧的一發不可收拾,將整個侯府都拉扯進去。
老太太的偏心,遲早會釀成禍端來,如今她吃住都是侯府的,少不得要操心這一份心。
將要安寢時,落意忽然想起了擎月。
只是……她不知道如何喚擎月,更不知道她現在在何處。
“擎月。”她試探著輕叫出聲。
借著昏暗的燭火,她伸手挑開床幔,穿鞋下榻。
“擎月,你在嗎?”
無人應答,落意正準備回去睡覺,卻聽得門吱呀一聲被打開,接著是珠簾晃動,窸窣的聲音。
“屬下在。”
落意止住了腳步,回身看著屏風前抱著劍的擎月,心中滿是安全感。
南云衡留給她的人,確實可靠。
見到她,擎月有些不好意思,“屬下這次是從門口進來的。”
落意震驚,這么一個大活人進屋來,廊下守夜的婆子竟然沒察覺?
“哦,婆子睡過去了。”擎月風輕云淡道。
落意不用想也知道婆子是怎么“睡”過去的,頓時羨慕她竟然如此厲害,來去自如。
“你去打聽今日錦棠閣發生事,打聽到立刻來告訴我。”她聲音軟軟的,在靜謐昏暗的屋里,顯得格格不入。
擎月應是退下,卻不想落意出聲喊住她。
她回身看去,皺眉。
女子果然是麻煩,事情多不說,問題也多。
落意不知她這番心思,只是回到隔間內,在小匣子里翻出一個物件來給她。
擎月垂眸,看著她纖細指間掛著的,是枚劍穗。
極為粉嫩清新的顏色,與她高冷狠厲的氣質,一點不符。
“你喜歡嗎?”昏暗中,落意看不清她的臉。
半響只聽得她應了一聲。
于是落意借著昏暗的光,將劍穗掛在她的劍柄上。
而后輕舒了口氣“你喜歡就好。”
原以為她會拒絕,落意很是開心,總是讓她去幫自己做事,她有些不好意思,見她喜歡這個劍穗,她又道,“我這兒還有胭脂水粉,明兒給你拿兩瓶去用。”
她又道,“還有發冠衣裳之類的,你喜歡什么,盡管拿去用。”
擎月聽她軟聲細語的一一給自己介紹,面色僵了僵,輕輕點了點頭,而后離開了屋子。
落意轉身回去睡覺了。
宴梨院外,擎月站在正屋窗外,眸色晦暗不明。
手中的劍穗在冷風中輕輕晃動。
不論顏色還是其他,只單單是劍穗這個奇怪的物件,就太過扎眼,她的劍是用來殺人的,做這樣小女孩家的裝扮,還不被她的手下笑死?
她伸手欲拽下來。
卻又頓住。
想起她垂眸認真系的模樣,忽然有些不忍心了,遲疑了半響后,還是手指靈活的將其解下來,揣在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