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你的臉……”
銅鏡之中,翠姨娘的臉紅腫的如同一個發面饅頭。
丫鬟流著淚,心疼的道,“倘若不是四小姐過來,今日側妃娘娘一定不會放過姨娘的。可姨娘的臉都毀成這般了,四小姐竟然不讓請大夫。”
翠姨娘瞧著幾乎已經被毀了的面容,眼里一點點的刻上了仇恨的目光。
“你懂什么!”她冷聲說道,低眸看向著靈溪送過來的藥,“她這是在救我。”
“姨娘是什么意思?”丫鬟有些不懂,不讓請大夫怎么就是救她了?
翠姨娘擰開了瓶蓋子,用手沾了一點聞了聞味道便知是上好的膏藥,她這才慢慢的敷在了臉上,那疼痛刺激的她心里愈發的恨了起來。
不欲對丫鬟解釋良多,她囑咐道,“今日之事不許外傳,任憑是誰問起,你都要把嘴捂得嚴嚴實實。”
“是,姨娘。”
“還有,倘若這幾日侯爺過來了,就說我身子不爽快,不必給他開門。”翠姨娘又道,眸底神色一直是冷的。
“姨娘,不讓侯爺替您撐腰嗎?”丫鬟不解的問道,“姨娘臉上的傷這般嚴重,侯爺定然會心疼的。”
“心疼又有何用?最多賞賜我一些東西。”翠姨娘十分清醒的道,她掀起眼眸,看著銅鏡中的自己,一字一頓的道,“那可是魯王的側妃娘娘,我拿什么跟她斗?”
“小姐,我已經將那上好的膏藥送過去了。”靈溪說道,又有些擔憂,“您不讓翠姨娘請大夫,萬一她怨恨上您該怎么辦?”
“但凡她是個清醒的,也應該知道我是何意。”
江瑤掌箍她這件事到底不光彩,倘若讓有心之人傳出去那下的就是江易鴻的臉面,翠姨娘若是識趣,在這節骨眼上就應該裝作什么都沒有發生。
這樣江易鴻知曉了,定然愈發的疼惜她。
“小姐,三小姐實在是過分了一些,奴婢還聽說今日她嫌棄七公子吵鬧,要堵了七公子的嘴巴。”靈溪憤憤不平的道,“七公子才多大的人啊,要是真被堵了嘴巴那還得了。”
“我這三姐姐自從當上了魯王側妃,又懷有身孕之后行事越發的張揚。”江皎的神色不咸不淡的,只微微的蹙著眉頭,“她是得罪人而不自知,真以為魯王往后能登上那個位置,她就母憑子貴了嗎?”
那也要問問九皇子答不答應!
“小姐,三小姐往后肯定還會對付您。”靈溪倒是不替翠姨娘和七公子擔憂,左右和她沒什么關系,但是看江瑤這模樣,一定不會放過江皎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家小姐也不是軟柿子。”江皎冷冷的道,擱在膝蓋上的手動了動。
江瑤一向看她不順眼,此番回來侯府大概也存著整治她的心思,不過在她離開了魯王府的這段時日,江皎可是為了她準備了一份大禮。
保證讓她后悔回來侯府的大禮!
翠姨娘被打,馮氏和江瑤勒令府中之人不許多言,沒成想真的將江易鴻給糊弄了過去。
江易鴻晚上去翠云院,結果就吃了個閉門羹。
連續好幾日,皆是如此。
江易鴻本來還好著心思想要哄一哄翠姨娘,可到最后頻頻進不去翠云院的門,也實在氣的不行。
一個姨娘而已,竟然敢給他甩臉色,誰給她的臉!
讓小廝直接強硬的將翠云院的大門打開,他正要怒氣沖沖的找翠姨娘算賬,結果就看到坐在院中垂淚的可人兒。
江易鴻皺著眉頭,原本要沖口而出的話轉變成了溫柔的語調,“這是怎得了,哭什么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