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覺得謝逾會對我不利嗎?”江皎坐起身,笑著搖了搖頭,“把你們的心都收回去,他不會對我如何。”
江皎也不是沒有看過這類電視電影,變著花樣折磨宮女的太監,往往因為自己的慾念得不到發泄,覺得自己與旁人不同,心里產生病態。
可謝逾,決計不是這樣的人。
“是奴婢們想岔了。”白芷連忙道,生怕惹的江皎心里不痛快。
本身這樣的大喜之日,她們還要說這些話,可也是實在的擔心江皎的安危。
“沒事的,你們都回去休息吧!”
白芷和靈溪退下后,江皎這才又躺了下來。
屋子里的紅燭要燃上一夜,她今日著實是累了,閉上眼睛就睡了過去。
夜色越發的濃郁,謝逾洗盡了一身的涼氣,這才進了屋子里。
陡然看到一片紅色的布置他還未曾反應過來,隨即黑沉沉的目光就挪向著大紅的喜鋪之上。
安靜睡著的少女眉眼溫順,呼吸平穩。
她嘴角還帶著一抹笑意,似乎在夢中遇到了什么開心的事情一般。
謝逾不由的屏住了呼吸,感覺像是一場夢境。
他緩步走向著床邊的少女,每一步都顯得很是小心翼翼,似是生怕驚動了床鋪之上的睡美人。
陰影籠罩了下來,睡著的江皎嘟囔了一聲而后緩緩的睜開了眼眸。
“謝逾,你回來了。”無比自然的聲音響起,她這話像是說了千百般一樣的自然熟稔,并未有任何的不妥。
“我吵醒你了嗎?”謝逾問道,眉心不由的攏起,似是帶著一些不難讀懂的愧疚。
江皎輕輕搖了搖頭,朝著他溫聲的道,“沒有。”
“嗯。”他伸出手,在她的發髻上碰了碰,“你繼續休息,我去書房。”
江皎抬起手拉住了他的衣袖,仰著臉看向著他,“為何要去書房?你還有公事要辦嗎?”
如今才是正月初六,而且都已經這么晚了,今日還是他的新婚之夜,竟然還需要辦公,這宣德帝也未免太小家子氣了點,就不能給他多放幾日的假嗎?
察覺出了江皎略微的不開心,謝逾笑著解釋道,“我是去書房睡覺。”
“為何要去書房睡覺?”江皎詫異的問道,那雙如同水洗過的眸子很亮,卻帶著一絲迷茫和困惑。
謝逾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反倒是江皎立刻想通了。
雖然今日照理說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可謝逾太監的身份……終究有些尷尬。
她稍許的往旁邊讓了讓,本能的趕到一絲不自在。
低著頭,兩側落下了幾許發絲,微微的拂動了幾下,江皎繼續訥訥的道,“我不介意。”
“昭昭。”謝逾眼底不禁閃過笑意,他知道她一定是顧及著他的身份。
“謝逾,我們已經是夫妻了。”江皎抬起頭,認真的看著他道。
哪有夫妻分房睡的?
就算他是太監,能這樣同枕而眠,天亮之后看到他俊美的容顏,也是她賺到了好嗎?
“昭昭,你真的不介意嗎?”有那么一瞬間,謝逾想要告訴她實情。
江皎猛地搖頭,果斷的道,“若是介意,當初就不會愿意嫁給你。”
既然選擇嫁過來,那便是接受了這個事實,哪怕他身體殘破,可只要他是謝逾,又有何關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