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你見到秦善封了嗎?他怎么說?還有維玉,他愿不愿意見我們?”
江皎一回了謝府就被謝長留堵住了去路,勢必要問出個所以然來。
看著謝長留臉上焦急的神色,反倒是一側的謝逾面容沉靜,似乎沒有因此受到影響。
江皎一直都知道他是淡靜的,無論何時,哪怕泰山崩于前謝逾都不會輕易的改變神色,而他這種無波無瀾也并不代表心中亦是如此。
“江四,你為什么不說話?”謝長留逐漸的煩躁,手扯上江皎的胳膊。
謝逾抬了抬眸,薄唇抿成一條繃直的線條,“長留。”
大概也意識到了自己有些失禮,謝長留松開了江皎的胳膊,“我只是擔憂維玉。”
“他很好。”江皎淺淺一笑,語調一轉,“只不過,他似乎對你們有些誤會。”
“什么誤會?”謝長留急切的問道。
江皎明艷艷的臉上有些沉凝,幾個呼吸間的起伏,她才回答道,“這恐怕就要問你們了,到底對他隱瞞了什么。”
目光緩緩轉向著謝逾,江皎唇畔再次浮現出淺淺的笑容,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纖細而微卷的睫毛細細密密的顫抖著,她低垂著眼眸,心底溢出幾分自嘲。
謝維玉覺得自己被欺騙了,而她……同樣也被蒙在了鼓里。
她從不要求謝逾對自己坦誠,可到底心中也好似有個疙瘩一樣的存在,他們已經是夫妻了,為何謝逾還不肯告訴她自己的真實身份?
“昭昭……”
“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江皎語速極快的道,隨后沒有等兩人的反應,便帶著丫鬟離開。
江皎走后,身姿挺拔的男人喉結滾動了一番,熠熠深沉的黑眸之中似是席卷著一些風暴。
“阿逾,如果我猜的不錯,秦善封已經告訴了維玉他的身世,可他到底為何要這么做?”謝長留想不明白,即使謝維玉因此怨恨他們,可到底幾人身上都留著相同的血脈,總不至于謝維玉會因此就將矛頭對準著他們。
謝逾似乎沒有聽到他的話,半晌都沒有說話。
謝長留自顧自的說了會,見謝逾的心思不在這,大概也猜到是因為江皎的影響。
“阿逾,我早就說過,既然你決定與她共度一生,就不該對她藏著秘密,維玉也是如此。”
話說完,謝長留徑直的走開。
院子里只剩下謝逾一人,他的瞳眸微微的一縮,心底不期然的產生了一股迷茫。
他一直以自己的方式去保護著他們,在他看來為了避免不受侵害,知道的越少便越好。
這樣他的昭昭,謝家唯一的血脈維玉才能夠安然無恙。
謝長留之前也一直跟他說,不能永遠將謝維玉保護在他們的羽翼之下,雄鷹想要長成,總要去經歷一番風雨。
所以他真的……做錯了嗎?
天色微暗,江皎洗漱過后早早的就躺在了床上。
謝逾過來敲門,語調很是柔軟,“昭昭。”
“靈溪,你跟他說我睡下了,我現在不想見他。”江皎悶悶的道,都過了快一整日了,謝逾竟然才過來找她。
靈溪不知道兩位主子之間發生了什么,但依言走去了門口。
她打開門,朝著謝逾道,“督主,小姐說她睡下了,現在不想見您。”
江皎聽著靈溪的話,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可真是她的好丫鬟!
“好。”謝逾的眼眸慢慢的挪向著里間,能夠隱約看到那床鋪上的身影,被包裹在厚實的棉被之中。
“督主還要說些什么嗎?”靈溪眨了眨眸子,見他立在門口不動,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