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角獸載著莫璃璃在月光下飛馳,速度越來越快,快的匯成了一道七色的彩虹,彩虹上坐著一位仙子,心靈如水晶一樣干凈剔透,笑聲如銀鈴般清脆。
夜無寐看著,石青玄也在看著,沐輕寒看著,原昫月也在看著,大家都在看著彩虹中的莫璃璃,那肆意如銀鈴般的笑,醉了每個人的心。
夜無寐一直安靜地等在原地,莫璃璃乘興而去,盡興而歸。
與獨角獸分別的時候還親眤得互相蹭了蹭脖子,獨角獸又甩了甩大腦袋,打了個響鼻,邁著優雅的步伐慢慢地踱進了山洞里,莫璃璃則轉身奔向夜無寐站立的位置。
莫璃璃一靠近,夜無寐立即皺起鼻子,
“哪里來的一只小母獸?”
莫璃璃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對著夜無寐的胸口輕輕來了一拳。
夜無寐順勢坐倒在地上,手撐向后方,抬頭看著莫璃璃,眼神中是期待與邀約。
莫璃璃笑著跳進夜無寐的懷里,騎坐在了夜無寐的身上,小心避開了肋骨受傷的位置。
夜無寐摟住莫璃璃,將頭埋進了莫璃璃的懷里,清甜的氣息一如既往,讓人心生寧靜。
“如果我說,你大師兄說的那些都是真的,你怕不怕我?”
良久,傳來夜無寐悶悶的聲音。
莫璃璃沒有說話,只是一下下輕撫著夜無寐黑長順滑的頭發,又將下巴抵在夜無寐的肩窩的位置,目光看向遠處。
夜無寐知道莫璃璃在思考,雖然自己很緊張莫璃璃的回答,卻并不打擾她。
夜無寐想要的答案必須出自莫璃璃內心最誠實的想法。
良久以后,莫璃璃將夜無寐的腦袋從自己懷里拔出來,就著清冷的月光看著夜無寐的眼睛,無比堅定而認真的說,
“不管以前發生過什么,今后只要你需要我,我永遠都在。”
夜無寐看著莫璃璃,眼眶一點點地濕潤了,有淚自眼眶滑落了下來。
自懂事兒開始,第一次,夜無寐在人前落淚。
莫璃璃感到心痛莫名,幾乎是本能的反應,莫璃璃低下頭吻去了那一滴淚。
“在我很小的時候,有一天傍晚時分,家里都開始掌燈了,突然來了一群人,一個個兇神惡煞的樣子。”
“爹娘很緊張,將我推出門,哄我說大人有正事兒要談,讓我自己出去玩會兒。我不想出去,但是爹娘還是硬將我趕了出去,我很害怕,只是出門繞著家的圍墻轉了一圈,就又繞了回來。”
“我偷偷趴在窗戶邊從窗戶的縫隙往里看,我看到那伙壞人把爹娘綁了起來,手里拿著刀還有匕首,像是在逼問著什么。”
“娘看到了窗外偷看的我,朝著我搖了搖頭。我嚇得一動不敢動,連哭都不敢。但是那伙人還是發現了我,我被拖了進去,重重地扔在屋里的地上。”
“爹娘哭著求他們不要傷害我,說我還小,什么都不懂,求他們放了我。”
“那伙人都在笑,我嚇得渾身發抖,有一個人過來,在我的手里塞了一把匕首,我拼命地掙扎,但是我太小了,力氣不夠,為首的那個人讓手下握著我抓匕首的那只手,對準了我爹娘。”
“我很快就嚇暈了過去,等我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爹娘已經倒在了血泊里,而我手上拿著的那把匕首,沾滿了鮮血。”
夜無寐摟著莫璃璃慢慢地回憶,斷斷續續地說著,這惡夢般的經歷,夜無寐每回想一次,就感覺自己仿佛死了一次。
感覺到有淚滴到自己的手上。夜無寐低頭吻了吻莫璃璃的秀發,
“沒事兒,都過去了,后來我努力爬到了谷主的位置,替我爹娘報了仇。如今我已坐穩谷主位置,爹娘在九泉之下,也可以安息了。”
夜無寐又捉住莫璃璃的手,
“我之所以把人截下來聊天,的確是想找到一個靈魂干凈的人助我取得仙人的手印。我不后悔自己這樣做了,如果不這樣做,我又怎么能夠認識你呢。截下來的那些人,我除了嚇了嚇他們,都沒有傷害,全都放了。”
夜無寐不再言語,只將下巴擱在莫璃璃的肩上。
莫璃璃小小的手,緊緊握了握夜無寐的大手。
第二天一早,莫璃璃和夜無寐一道來看望和照顧傷員。
沐輕寒一看莫璃璃那張臉,就知道昨天自己說的那些純扯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