喇叭花影響的范圍逐漸擴散,由外向內的花朵也隨著發出尖嘯。
隱隱約約傳來的聲音進入高飛和黑紳士的耳朵里,兩人的前進的腳步突然一挫,差點一個趔趄摔倒。
穩住陣腳的兩人對視了一眼,看著眼前離緩沖區不到百米的距離,重心下沉,陡然起跑,兩人的速度越來越快,不要命地沖刺著。
腳下的土地濕潤柔滑,“黑黑兄弟”并不能全速奔跑起來,不過這個速度依然勢若脫兔,若是有普通人看到必定會瞠目結舌。
被踐踏的喇叭花遭受“攻擊”,也抬起頭發出尖嘯,而這些喇叭花離兩人的距離更加接近,幾米十幾米的距離以聲音的傳播速度來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耳塞的作用廖勝于無,聲音無視了耳塞直接傳入耳中。
開始活動的喇叭花越來越多,音浪的強度越來越強,聲音的傳播范圍也越來越廣。
花海那頭倒在地上的契約者已經斷氣,七竅流血的樣子十分凄慘,而這邊的難兄難弟正捂著耳朵拼命奔跑著,狼狽不堪。
腦海中的感覺像遭受猛擊,與空間傳送時的眩暈感不同。
空間傳送時腦海的迷糊感要好得多,即使是輪回樂園特有的“鈍器打擊”也只是一瞬間的事,而此時高飛的腦海中似有無數尖細的針在扎一般,刺痛無比,且癥狀愈發嚴重。
離緩沖區還有不到10米,高飛已經感覺到身體快要失去控制,腦袋要炸裂,鮮血順著耳孔留下,鼻孔也溢出兩條紅色的血線,就連呼吸都受到了影響。
用鼻子吸氣的時候有液體被吸進氣管,十分嗆人,鐵銹般的味道充斥著整個鼻腔,而改用嘴巴呼吸效果也不是很好,情況并沒有得到改善。
黑紳士那邊也差不太多,踉踉蹌蹌的模樣感覺隨時都會倒下。
又前進了幾步,高飛緊咬牙關,雙腿彎曲,用盡全力朝前方一躍,被帶起的泥土在空中飛濺,穿著襪子的腳掌與泥地接觸時產生的摩擦力并不理想。
高飛的這一躍效果不是很好,不過在空中的他竭力收縮身體,抱住腦袋蜷成一團,在觸碰地面之時順勢向前翻滾,這幾滾之后高飛成功進入了緩沖區。
尖嘯聲戛然而止,聲音似乎無法傳進這里,迷迷糊糊的高飛不知道自己傷勢如何,咳著血的他摘下耳塞,拍了拍手,聲音雖然有一點弱,但可以聽見就是好事,起碼耳膜沒穿,他沒有變成聾子。
見到高飛的行為,當下黑紳士立即開始模仿,可他的身體素質和協調能力和高飛有著質的差距,猛然向前跳躍時腳下一滑,只堪堪向前撲了不遠。
黑紳士在地上爬動,面目猙獰,手指在泥地上摳出深深的痕跡,他沒有放棄,還在竭力向前爬行。
此時的黑紳士離緩沖區不過一米,但這一米的距離如同天塹,快要到達極限的他實在是難以逾越。
高飛看到了黑紳士的模樣,此時見死不救的話契約并不能影響他,因為并不是他主動、有意地傷害黑紳士。
但想到之前黑紳士對臨時小隊做出的貢獻,以及他伸出的還在微微顫抖的手掌,高飛搖了搖頭,掏出了狙擊槍。
黑淵出現在高飛手中,黑紳士此刻已經沒力氣再去瞪大雙眼,正當他以為自己要被放棄的時候,他閉上了雙眼。
手掌心突然有觸感傳來,掙扎著睜開眼的黑紳士看見了一根漆黑的槍管抵在他的手心,沒時間考慮其他,使出全力的黑紳士握住了這一根槍管。
另一頭有大力傳來,黑紳士被高飛拖進了緩沖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