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面具干啥,你這張臉難道是你的真實面容,沒經過偽裝的那種?”高飛翻了個白眼,他心里明白,黑紳士估計是怕以后被報復。
不過雖然掙這種“救援”的錢是一個挨打一個愿挨,但也架不住人家眼紅或者杠精道德綁架,仔細想過后,高飛覺得黑紳士有這種“心虛”的心理也不可厚非,挺正常的。
“呃,你這么說,好像也是啊。”黑紳士逗了逗鳥,哈哈笑道。
“況且,只遮臉有什么用?”,高飛拔出左輪槍,在手里轉著,“契約者的能力,戰斗方式等,都很容易成為辨別一個人的特征,你那個召喚烏鴉的技能,應該不好藏吧?”
“除非你以后不用那招。”高飛沒好氣地瞥了黑紳士一眼,這人看上去狡猾、虛偽,但混熟了之后總覺得他身上有點悶騷的屬性存在,還時不時犯二。
本就不太明亮的森林在太陽落山后變得更加幽暗,緩沖區的地形和森林里的地形很違和,這里是一片夯實又平坦的碎石地,一邊是花海,另一邊是畫面扭曲的無形空間,黑紳士嘗試過用烏鴉鉆過去,結果是烏鴉被秒殺,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這種情況和黑紳士最當初介紹的一樣,就是不知道它的烏鴉當時是怎么穿過這片花海的,也有可能是烏鴉飛到了其他的地方。
艾瑞大森林這么大,即使第一輪最外圍的活動范圍占了總面積的一半,現在這一輪的活動范圍還是很大,像花海、荊棘叢林這種陷阱關卡也有可能是只存在于某一塊區域而已,并沒有囊括所有地帶,高飛有理由相信用來阻擋和干擾契約者“跑毒”的陷阱不止這么些。
因為長時間見不到陽光照射,高飛在森林中對時間的概念變得有些模糊,再加上成為輪回樂園的獵殺者后身體素質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大幅提升,這也導致了他本人不會那么容易感到疲憊,正常現實生活中的生物鐘完全被打亂。
不過現在所處的緩沖區是艾瑞大森林中為數不多的安全區域,在這里可以比較放松,不再需要時刻保持戒備,之前高飛也和黑紳士測試過,緩沖區里的人不僅不能攻擊外面花海的人,也不能在這里互相傷害,所以高飛打算好好地睡一覺,放松一下心情。
“嘎!噶!”
烏鴉的低沉的鳴叫聲將睡眠中的“黑黑兄弟”驚醒,睜開眼高飛下意識摸住腰間的槍,搖了搖頭之后又把手松開。
這是很好的習慣,也沒必要去改變。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不過能看到洗漱的幾道光柱照射在花海之上,那么也能確定是翌日天亮時分。
高飛爬起身來,今天大概是第二輪進行的第五天,這幾天應該陸陸續續會有比較優秀的契約者抵達花海,明后兩天就會是死亡烈度最高的時刻。
除了在身上涂抹蜂蜜,掩蓋自身氣息偽裝成蜜蜂在這片花海中穿行,高飛也確實沒想到會有什么很好的辦法來通過這片區域。
在喇叭花的尖嘯聲下,契約者的物理防御手段可以直接無視,完全形同虛設,至于有沒有其他的方式扛住聲波的影響,這還得需要契約者們發揮自己的創造力,開啟自己的腦洞。
一階世界應該不太會出現涉及靈魂方面的手段,所以聲波的作用范圍很大可能還是作用于心神。
如果提前將自己耳膜戳破,讓自己變成聾子,說不定也能安全地在花海之中穿行?
又或者營造一個真空環境,讓聲音失去傳播的介質?
這些方法并不是不可能出現,而且沒有去實踐證明,想太多也沒有用,不過高飛倒是想看看有沒有這種將自己弄成聾子的狠人,如果這種人成功活到最后,若以后高飛又和他(她)成為了對手,那也是相當棘手的存在。
對自己都這么狠,那對其他人他們會做出什么就更加難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