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棘叢林中已經有了不小的動靜,是已經有人入場了。
偶爾還能看到荊條橫飛,也能聽到有人驚呼,可能是被尖刺傷到。
黑雨降臨階段,被破壞的荊棘不會重新生長,但黑雨隨時會結束,沒有準備的契約者們很可能會面臨一波突如其來的沖擊。
而且,在腎上腺素飆升的時候,他們處于亢奮狀態,一旦麻痹毒素生效,契約者的行動會最大限度地受到影響,若剛好在那個時候荊棘大量重生,后果也可想而知,必定會十分慘烈。
烏云,閃電,驚雷,狂風驟雨,這些景象仿佛是一場夢境,在下一秒鐘突然煙消云散。
森林外圍的茫茫白霧在這一刻高度驟升,四面八方的白霧一邊膨脹一邊移動,然后竟在數百米的高空匯攏,像一個倒過來的瓷碗一樣要將這片森林所籠罩在內,只是這個碗還有一個大大的缺口,能看到天空。
白霧纏著森林中央快速收縮,速度非常之快,已經身處于荊棘中段的契約者驀然回頭可以發現,那嗜人的白霧此時離他們已經不足千米。
受到刺激的契約者們像發了瘋,再一次開始拼命,有的人顧不上其他,開始于荊棘叢中橫沖直撞,身上被剮蹭出道道傷痕。
這是與時間在賽跑,人類最基本的求生欲望。
突然,荊棘叢林中出現異動,那些被破壞的荊棘在一瞬間瘋狂生長,本就茂密的叢林在下一刻變得更加難以逾越。
荊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擴增,契約者身上的麻痹毒素也開始生效,叢林中前進的眾人腳步被打亂,身體逐漸失去控制。
“嘶啦!”
一位滿身傷害的男子沖進了緩沖區,他身上的衣物都只剩下了一張張布條,橫沖進來的他摔倒在了地上,面部肌肉扭曲不受控制,手腳的肌肉麻痹,擺出了詭異的姿勢。
他瞪大眼,盡全力在地上大口呼吸。
白霧已經來到荊棘叢林邊緣,準備開始蠶食這片區域。
契約者們此刻愈發得激動,求生的意志支撐著他們,每個人都在壓榨著自己身體中可調動的力量,很多人的潛力在壓力下被激發,宛若新生。
通過荊棘叢林的難度本就不高,如果事先有一定準備的話甚至說得上是簡單,由于白霧在身后追趕,加上契約者們又比較倉促,所以中途他們才會這么狼狽。
陸陸續續地又有人進入了緩沖區,無一例外,他們都中了毒,一個個正在地上摩擦,很是好笑。
“哐。”
“哐!”
離高飛四人最近的荊棘正在遭受猛烈的撞擊,但前兩次均無果,一直到第四次才有人成功闖了過來。
“靠,這里的荊棘怎么這么結實?”那名男性契約者罵罵咧咧地說道。
“可不是嘛,感覺是有人故意弄成這樣,可別讓老娘知道是誰在害我!”跟隨在男子后面的是一名女子,她的身上也只剩下布條遮擋,這時候也在吐槽。
聞言,高飛面不改色地杵在原地,繼續觀察著白霧的移動。
紫龍抱著長槍有點漫不經心,他肩膀上的小白蹭了蹭他略紅的臉。
島田月下正在低頭把玩手中的幾枚十字鏢,飛鏢在他的指間移形換影,若隱若現,仿佛沒聽見他人的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