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原本的目的也并非真的是干翻什么邪惡真神或者天外來客,而是尋找世界真實而已。
“是光與暗?還是火與冰?或者兩者都不是?”
沉吟著這個問題,夏爾對于今晚自己準備去的地方有所期待。
“異神軀體被封印在這座山的地底,如果你真的想要去的話,只能趁著黑夜降臨時那一剎那破開屏障。”
三眼烏鴉的話仿佛還在耳邊響起。
那位與樹融合在一起的干尸似乎對那所謂的封印并不怎么看重,盡管那地方是他們最初也是最重要的使命。
“當先祖將異神的意志釋放出去后,所謂封印早已成為了一個笑話。”對方話語平淡中掩飾不住的一抹疲憊,似乎為森林之子的行為而自嘲,更為自身命運而嘆息。
他是封印看守者沒錯,但這看守者同樣也是一個囚徒。與心樹融合后的三眼烏鴉只能通過各種動物以及樹木觀察世界,而自身無法挪動一絲一毫。
這點就像是夏爾的靈體出游,他可以游遍整座維斯特洛,但卻沒辦法觸碰任何珠寶首飾、沒辦法食用任何山珍海味,沒辦法……
相對來說,夏爾仰仗著不屬于這個世界的法術,尚能夠在這種狀態下做到很多事。
三眼烏鴉就不行了。他只能做到觀察。觀察心樹所籠罩的任何地方,觀察那地方的過去、現在、以及一點點未來。
按照夏爾的話來講,他就是一個單純的偷窺者。只會偷窺,干不出別的出格之事,甚至連說話都得“小心翼翼”。
“但是觀察到過去歷史也很有意思啊。”
摸著下巴,夏爾不自覺的想到,如果自己將對方干掉的話,是否能夠把這能力繼承下來……
只是這個念頭甫一出現,就被他甩在了腦后。
他的做人準則是'以仇報怨,以德報德'。
所以別說是一位認識的,算得上是盟友之人了,就算是一位不認識的,只要沒惹到他,或者擋了他的路,他也不會主動去找麻煩。
當然,這準則有時候在事實面前會有些想當然。
不過夏爾覺得如非必要的話,他還是不要主動去破壞的好。
“大人,我們是否應當嘗試在此地搭建橋梁?”
身旁有人出聲詢問。夏爾轉頭看去,發現是自己的護衛隊長鐵腿。
“當然。”他回答道:“不過最好小心一些,掉下去后我可沒辦法把你們救出來。”
鐵腿聞言忙點了點頭。
“還有就是。”夏爾想了想,補充道:“在洞口清理積雪,然后安營扎寨,如果事不可為,那么就別浪費木材,最差的情況是,我們應該在這里待個幾個月。”
“幾個月?”
鐵腿奇怪地問:“異鬼就這么放任我們在這里?”
“我不確定。”夏爾話沒說全:“但里面那位盟友可靠的話,應該是這樣。”
護衛隊長對這種神神叨叨的事情不敢隨便發言,于是老實點頭,隨后喪氣地道:“早知道就多帶一些補給好了。”
“三個月的已經不少。”夏爾道:“這么長時間,如果敵人辦事效率比較高,應該綽綽有余。”
“您是說?”鐵腿疑惑不解。
“當然是那所謂的異鬼。”夏爾回答,隨后突然想到了什么,道:“對了,我晚上會進去過夜。”
他說著,面帶沉吟地道:“如果第二天這個時間我還沒出來,你們就沖進去,把里面所有人全都殺掉。”
作為一名殘忍而又冷血的士兵,鐵腿沒問為什么夏爾這么囑咐,他反而問了一個比較實際的問題:“可是我們沖不進去……”
“你們是沖不進去,但是你們可以放火。”夏爾支招道:“我試過,那洞口進不去人,可卻擋不住煙。”
鐵腿聞言立馬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