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著會瞬移,死神們打下手非常快速。
大量鮮血被盛裝在一個油漆鐵桶內,在死神們不知從哪弄來的亞麻袋子當中,十顆還沾染著血絲的頭骨與配套趾骨靜靜擺放一起。
看了幾眼后,夏爾不再猶豫,在周遭死神們驚奇注視下,他拿起毛刷子沾染桶內血液,隨后蹲下身,開始圍繞黃眼惡魔周圍刻畫起了另一道魔法陣。
“想沒想過如果你失敗了會是什么后果?或者說,就算你成功了,你又會是什么結局?想想看,打斷天啟計劃的執行,惡魔,天使們會怎么對你?”
“夏爾啊夏爾,我們其實可以交個朋友,事實上,強者就應該與強者做朋友……”
對方企圖用語言緩解眼下危機,只是對他的話夏爾基本無視。
于是就在黃眼惡魔不間斷的語言攻勢下,沒多久,一處被涂抹在山頂草地碎石處的繁瑣魔法陣出現在了周圍死神們的眼中。
隨手扔掉手中毛刷,起身,夏爾開始用靈媒之手隔空拾起袋子內的頭骨趾骨,繼而陸續擺放在魔法陣的各個角落。
“他似乎在溝通死亡……”靜靜觀察間,泰莎與那位黑人女死神低聲交談。
“我也感覺到這魔法陣充滿死亡的痕跡,但這怎么可能?”黑人女死神緊盯不遠處那座魔法陣,沉聲道:“如果真的能夠溝通到他,那的確可以殺死阿撒茲勒”
“我們真的放任阿撒茲勒被殺死嗎?雖然這很解氣,但……”
“不要被惡魔的話所影響,他們的話就算是真的,也必須當假的聽,聽從惡魔之語從來沒有好結果。”
……
兩“人”低聲交談隱約傳入耳中,對此,夏爾不以為意。
他并不害怕自己手段,或者自己“身世”暴露。事實上,在被這個世界的上帝發覺到之后,他就已經算是暴露了,差別是暴露的多寡問題。
如果是那些美國獵人在這里,他大概還顧及一下形象或者手段,然而面對周圍死神就不需要了——有什么比死神更能接受死亡的?
雖說是人類外表,但這幫死神可不是正常“人”。實際上他們的本體全是一幅幅輕煙般的骷髏。
……
“想知道地獄藏寶室該怎么去嗎?也許我可以考慮告訴你,富可敵國的財富,從古到今那無數稀有武器,還有各種黑魔法咒語,想想看……”黃眼惡魔也感受到了腳下這魔法陣很不簡單,威逼不成開始開口利誘。
可惜同樣的,夏爾沒有在乎他的話,不過卻也沒無視他——這次儀式少不了對方的“配合”。
儀式陣法,頭骨,秘文……將一切準備完畢后,夏爾深吸了口氣,隨后將刻滿了秘文的手扣在對方腦門上。
陰沉的咒語聲中,淡淡的綠色光芒隨之從夏爾手部浮現,幾個呼吸間,眼前這位中年人明顯蒼老了一些,然而這并不影響他精神抖擻的模樣。
“瞧瞧,多么邪惡的法術,你們還說我是惡魔……就我自己覺得這法術有點像你們這幫家伙的天賦能力嗎?”
黃眼所說的話令周圍死神們皺眉不已。
他們的確有一種轉移生命力,甚至轉移疾病的能力,只是這能力很少動用。
眼下竟然被一位人類用了出來?
這代表什么?
沒理會周圍“人”的表情,夏爾專心致志的干著自己的工作。
在準備好生命力后,他突然將匕首捅入黃眼惡魔的胸膛,隨后給對方來了個利索的“開膛”。
血液飛濺流淌,難以忍受的痛哼從對方口中發出,阿撒茲勒偽裝出的無害霎時消退,那雙淡黃色的眼眸也倏地變得兇狠不已。
“夏爾,呵呵,相信我,你會付出代價的。”
惡魔身份令他就算被開膛破肚也能保持正常姿態,然而其中痛苦可不會減弱分毫。
夏爾瞥了他一眼,沒回應,幾刀下去分開胸骨,探手掏出那顆跳動的心臟后,后退幾步,隨即雙手捧心,站在魔法陣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