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即轉身看向那些吸血鬼,視線當中某個殘破手指卻突然讓他動作一停。
那是一根仿佛從手掌上硬拽下來的猙獰手指,斷裂部位血肉呈不規則鋸齒狀,其上血液粘稠,泛白骨關節隱隱可見。
之前那場戰斗,只有一個人被殘忍“分尸”,這根手指是誰的不言而喻。
夏爾想了想,側手從右邊骨翼中抓出一縷灰色霧氣,隨后對著這縷如泥鰍般于手心游蕩著的物質低聲道:“叫你當誘餌只怪你太顯眼,不過你我無冤無仇,我也不會把事情做絕。”
“如果你家真得很有錢,那么應該能請得起高級別修士來給你施展復活術和軀體再生。”
“只是在這之前,只能叫你失個憶了。”
喃喃著,夏爾合手一捏,復又向前一灑,就見一片灰色光芒蕩漾飄散,最終于空氣中隱隱浮現出一位朦朧的年輕人影。
對方甫一出現,似乎非常茫然,不過沒等他反應過來,夏爾就倏地抬起手指于他面前打了個響指。
于是這位還未恢復正常的靈體就變得呆滯不已。
夏爾隨即伸出一根手指來插入這位不知道叫什么的目標靈體腦子部位,鼓動自身靈性力量于指尖,于是原本無視他手部的靈體倏地一顫,臉色漸漸痛苦。
夏爾對此基本無視,不顧其臉上露出的神色,手指開始緩緩呈特殊幅度于其腦部攪動。
他這種行為就像是在攪和一盆清水,手指上附著的靈性力量則像是道道墨汁,不斷施加影響下,對方原本正常的人類面容漸漸發生轉變。
他的五官開始扭曲、脖子漸漸歪斜,整個身體也都不自覺的發生某種畸形生長。
這種“改造”似乎非常痛苦,對方無聲而又劇烈的掙扎了起來,卻在夏爾身后灰霧翅膀的影響下沒辦法逃離一步,又無法做出什么影響夏爾的舉動,于是最終,他整個靈體完全變成了個口眼歪斜,四肢短小,不足一米高的侏儒。
注視眼下這詭異轉變,夏爾深吸了口氣。
靈魂其實并沒有真正的形態,呈人形不過是因為身體長久之下的影響,以及靈性自我認知罷了。
而如果將這種認知攪亂,那么靈體自然沒辦法保持原樣。
同樣,構成那些認知的記憶也會因此而流失。
攪亂靈魂并不是什么法術,只是一個小技巧,繃帶人記憶中就有,用自身靈性力量攪動對方靈體,以做到破壞其記憶,破壞其根本認知,唯一限制是雙方靈魂力量必須呈碾壓狀態。
夏爾現在是第一次用,但也算是輕車路熟。
攪亂認知的過程不可逆轉,被攪亂后也沒辦法用任何修復法術或者任何探查法術影響,只能保持這種模樣。
但卻可以重新構造。
只要對方家人將之復活,那么幾年下去,眼下這種怪胎模樣是會慢慢“重新長好”的。
“只是別想再想起什么。”
喃喃著,他最后抬手朝其腦門一拍,這個倒霉家伙就猛地化作一道灰色霧氣急速向前方射去,并眨眼間穿過倉庫鋼鐵墻壁射向外界。
這是翅膀收魂放魂能力的一種體現。
……
將之“踹出去”必不可少。
靈魂被攪亂的痛苦與混亂會令其有個很長時間的空白期,但等他從這種變化中恢復過來后,原本的靈性本能仍舊會起作用,也就是說,他會重新開始擁有記憶。所以夏爾自然不能叫他再留在這里。
至于這么做的另一個原因……
抬腳走了幾步,彎腰將一柄小錘子模樣的飾品拾起,夏爾暗暗嘀咕。
“臉皮薄就這點不好。”
心念一動,后背骨翼緩緩消散,他隨即轉頭看向不遠處那些死尸。以及周圍那些昏迷不醒的眾多貴族子弟。
似乎收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