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昏暗的光線下,一身守墓人打扮的扎克瑞修士緩緩從墓園道路行走而出。
雖然從遠距離望去不大看得清外貌,但仰仗真實之眼,夏爾仍舊可以一眼辨認出他來。
那兩位在門口下棋的教會人員似乎對于修士的出現有些驚訝,張望片刻后起身走了過去。
交涉間,夏爾聽不到具體他們在說些什么,就見扎克瑞修士與兩位同僚揮了揮手,隨后踏步向外走來。
他似乎準備離開此地。
”沒有收獲嗎?“
夏爾暗暗狐疑。
然而就在他這么想的時候,視線邊緣,位于墓園鐵柵欄內部,另一位身著黑袍的守墓人腳步匆匆的走了出來,低著頭,似乎在想著什么心事。
而當夏爾見到他的名字之后,他剛剛某種篤定想法直接被一掃而空。
又一位扎克瑞!
這……
夏爾一愣,隨即想到了自己曾經遇到的某位盲女。
諸神之子?
腦海中剛剛閃過這個念頭,后面那位扎克瑞就發現了門口處此刻的“自己”,于是大喝了一聲。
“小心,那是假的!”
在他開口的瞬間,第一位已然察覺到了自身暴露,于是同一時間,他原本還算淡定的腳步倏然一陣加快,急促的遠離墓園大門!
看起來他的確是假的。
這突然的轉變似乎令門口那兩位守墓人有些眼花,但這兩位卻并未因此而猶豫什么,見勢不妙,就直接抬手隔空抓向了逃跑的黑袍修士。
他們此時與目標相隔距離差不多能有五米左右,這種情況下,單憑**根本沒辦法抓到目標,只是他們使用的卻并非是肉身,而是法術。
不見有任何法術光芒浮現,也聽不到什么咒語聲響,但奔跑的黑袍人卻倏然一個踉蹌,腳步驟停,仰身好懸沒摔在地上。
從夏爾所站在樹枝上可以看到,在他的雙腿處,正有一副朦朧的白色枷鎖浮現而出,照亮其腿部周圍草地。
仰仗繃帶人記憶,夏爾能夠認出,這正是教會第三圓環級別的一道神術-光之鐐銬。
一個很流氓的法術,屬于強制禁錮,目標就算級別比施法者高,也必定承受一次身體僵直。
當然,如果禁錮的是高出施法者很多的高手,那么他掙脫時間將會很快速,但就算再快速,也不會少于一秒鐘!
一秒鐘,已經可以做許多事情了。不過,事情并非是門口兩位教會中人做,而是扎克瑞!
越過門口區域放眼望去,可以看到修士在大喝的同時,全身就已經綻放出瑩瑩白光,而在目標被神圣鐐銬禁錮的那一瞬間,他的法術同時釋放而出!
昏暗光線下,一束光柱倏然從修士舒張的手掌部位飛竄而去,連帶著他體表其余白光。
夜色下,光柱如同一發白色拖拽尾翼的炮彈在低空飛行,眨眼的功夫,就越過起碼有30米的距離,擊在了那位堪堪掙脫束縛的黑袍目標身上!
看似威力不凡,然而這并非是攻擊法術。
就在光柱觸碰目標的瞬間,它的尖端倏然分裂,化作無數白色光線撲在了目標身體上,冷不丁一看,那位就像是被噴了一身的粘稠蛛絲!
神圣蛛網術,這是比光之鐐銬更高一級別的禁錮神術。
出于種種原因,教會禁錮神術特別的多,繃帶人記憶當中對此曾有過一番詳細研究,而獲得了他遺產的夏爾自然也因此而了解非常。
這種法術,他自覺換做自己,除非在法術觸碰之前瞬移離去,否則根本就毫無抵抗之力。
只是那位偽裝目標并不是夏爾。
能被教會大張旗鼓的抓捕,他的手段同樣很奇特。
就在其被光線蛛絲纏繞包裹的那一刻,在夏爾驚奇的目光下,對方身體倏然一個朦朧,隨即接連四道人影似慢實快的從他體內踏步而出,眨眼間就一化為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