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被殺死,光頭男露出一抹獰笑。
只是很詭異的,那位被捏爆腦袋的老者,身體卻仍舊如常人般站在原地,而他破碎的顴骨以上,此刻竟然逐漸浮現而出一副虛幻的,半透明的上腦部面容來!
面容與殘破而又血腥的顴骨部位相連接,看起來極為怪異。
虛幻的眼眸淡定看著近在咫尺的光頭男,老者并未有任何激烈反應,但他那本該如幻象一般的上半顆頭部,此刻卻愈發凝視。
夜色下,混雜著鮮紅的灰白腦漿四濺周遭草地,半頭尸體卻復又漸漸長出另一半新的頭顱。
對此,那位光頭男子迅速做出了反應,但他只來得及屈指成抓,狠狠將老者胸膛心臟掏出捏碎,尚未有其余動作,就被周圍反應過來的騎士們迅速阻攔包圍。
八道綻放著神圣光輝的盾牌紛紛于四面八方撞擊而來,那位無頭也無心的老者卻猶如影子一般踏步后退,直接穿過了包圍圈,站在那里,背著雙手靜靜觀望了起來。
第六圓環以上的固有特性,不死!
只要沒有在同一時間將其整個身體完全碾碎,或者找到目標的克制弱點,那么施法者就是不死的!
這能力堪稱詭異。
……
只是這似乎也是一個機會……
雖然不死,但在他恢復期間,想要施法卻也根本不可能。
看著那位將一個個教會騎士打的人仰馬翻,卻一時間殺不死那些人的光頭男,又看了看被金光籠罩禁錮的四位諸神之子,以及最后那位合手閉目,全力維持禁錮的扎克瑞修士。
夏爾瞇了瞇眼。
他對扎克瑞修士,或者說教會的敵意其實不大,甚至以往的不滿也只是顧忌自身陣營,以及總被那些人擺布而已,對于教會整體的行事作風來說,夏爾甚至覺得其實很不錯。
然而想要搞清楚這些諸神之子的具體問題,他似乎沒有其他選擇。
畢竟那些人如果真的被洗腦了,可不會再和人說教會有什么陰謀云云——盡管這也不見得真的就有。
“在這些高手面前,我唯一能夠仰仗的只有自己的靈體力量,或者說由此延伸出的手段。”
“念動力使用會暴露我的位置,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用,但凍結之眼卻不會,只要我小心一些,那么就完全無礙。”
“盡管這同樣會暴露出我的存在,并且因為那位車夫的緣故,教會會得知我的相貌,但我現在本就屬于偽裝狀態,雖說偽裝并不高明,但除非熟悉之人親眼所見,否則,就算知道了這幅面貌,想要直接認出我來卻也休想。“
“而且我并不怕任何預知與探查法術。”
風險……
做什么事沒有風險?
不管了!
夏爾咬牙下定決心,隨即抬頭,看了一眼被樹葉遮擋著的陰暗天空。
黑云因此而聚攏,莫名寒風驟起,不遠處被鐵柵欄所圍繞的大片墓園內,倏然響起數以萬計的沉悶敲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