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地面稍顯潮濕積水,不遠處垃圾堆旁,幾只臟兮兮的野貓正圍在一袋散落貓糧周圍大快朵頤,聽到響動后轉頭看了一眼夏爾,隨后不管不顧繼續刨食。
頭頂天空太陽濃烈,兩側是稍顯老舊墻皮破敗的七層小樓,墻壁上面也不知道是被嬉皮士還是被小屁孩用馬克筆勾勾畫畫出各種文字圖案。
“黑鬼去死!”
“艸死白皮豬!”
“gay萬歲!!”等等,各種涂鴉滿墻都是。
可能剛剛下過雨,周圍不知道哪傳來陣陣雨水滴答聲。
身后是車水馬龍的紐約某街道,汽車鳴笛以及引擎轟鳴不絕于耳,前方小巷深處隱隱傳來陣陣音樂聲響,那慢吞吞又嘶啞不已的曲調似乎是一首藍調歌曲。
種種種種,無一不訴說著這里的真實與自然。
然而真實之眼卻不大可能提示出錯,眼前一切看似正常,實則都是虛假的。
靜靜站在小巷邊緣出口位置的夏爾皺著眉,腳步緩緩后退,以期脫離這一切假象,然而直到他退出小巷,也不見有提示脫離那名為加百列假象空間的地方。
“無緣無故怎么突然冒出來個加百列?這地方到底是什么東西?”
他對此頗為不解,也弄不清楚這空間內的一切事物到底如何形成的,觀察一會后,想要瞬移出逃,結果實驗了好幾次都沒什么收獲。
他轉身掉頭打車,圍繞這座城市轉了一大圈,然而同樣也沒脫離成功。
眼中一切,包括路人在內,都顯示是假的,但如果你和他們打招呼,卻會發現,這種假人實際上一點也不“假”。
“你是說曼哈頓在哪個方向?抱歉,我只知道皇后區怎么走,不過你如果能付給我一點小費,那么我倒是可以仔細想想,或者你干脆叫出租車司機?這段時間出租車可不大好打。”
眼前這位黑胖大媽絮絮叨叨著,剛剛從超市內出來的她手中拎著一堆蔬菜。神情舉止和正常人沒什么不同。
如果不是夏爾召喚黑夜降臨結果無效,他恐怕都會以為自己的真實之眼是不是又出毛病了。
于是最終,他不得不轉回之前小巷當中。
不管他曾經有什么目的,此時此刻,脫離這莫名其妙的幻象空間才是正事。
午后陽光籠罩,踏步走入這條骯臟的小巷內,越過已經沒有流浪貓駐足的垃圾堆,拐了個彎后,一處被樓棟所包圍的偏僻空地映入眼中。
在空地當中,停著幾輛哈雷摩托車,一群衣著怪異,發型亂糟糟的嬉皮士此時正聚在一起,沉浸于收音機內的音樂當中胡亂搖擺,見有人從小巷外進入后,其中一位身材壯碩的白人大漢動作一頓,隨即踏步走了過來。
“干什么的?”他語氣硬邦邦的問。
這也是假的,所以夏爾并不在意它的態度問題,不過就算是假人,有時候在也有一定作用。
“我找阿杰伊。”他道。
要說自己來紐約根本沒人知道,所以眼下遭遇大概不可能是針對自己,那么除了他之外,這里還有什么特殊之處?
很顯然是那個擁有特殊手段的偷渡客。
如果能找到什么線索的話,大概也只能從他那里著手了。
……
眼前這位大漢聞言后并未說其他的,朝其點了點頭后,就帶著他走向那群混混之后的一位穿著灰外套的中年白人身前,而這位,真實之眼則顯示的是真人。
棕發藍眼,身材消瘦,眼前這位偷渡客正抱胸靠在一輛黃色出租車門前,見到大漢帶人前來,他明顯皺了皺眉,隨后沒好氣的道:“干什么?你不會也想偷渡吧?”
這位神色明顯不大對勁,夏爾瞇了瞇眼,在兩人莫名其妙的目光下,口中嘀嘀咕咕了幾聲,隨即倏地于這位偷渡客眼前打了個響指。
“你在干什么?”
身旁大漢見此直接抬手抓向夏爾肩膀,可惜這位伸來的手部最終并沒有成功碰到夏爾,就已經變成了一坨冰。
隨后就是他的嘴巴,雙腿,全身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