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位死靈先輩的實驗證明,用鮮活的,充滿恐懼情緒的血液勾畫晉級魔法陣,可以更加明顯的取得那神秘死靈世界的認可與注意。
夏爾不清楚這點到底是不是真的,但眼下這座被他刻畫在老舊木地板上的圓形魔法陣,卻明顯比他以往弄出來的要新鮮一些。
這是很正常的,因為布置所需的材料完全屬于現場制造與輸送。
鮮紅與棕黑色摻雜一起,地板浸染粘稠血液,在煤油燈燈光下,顯得陰森而又恐怖。蹲地的年輕人將最后一筆畫完,這座看起來占地不算很龐大,但卻很是繁瑣而又充滿各種死亡符號的晉級法陣就這么完成了。
染血的頭骨與腳趾骨整齊分布周邊,血腥味充斥鼻翼,掃視了一眼這處房間邊緣位置,那一些些被“拍飛”到角落的骯臟家具,以及上面零零散散一動不動癱倒著的黑幫人士尸體。
尸體當中,其中有一個并沒有真正死去,而是被直達靈魂的法術沖擊成了一個臨時癲癇病患者,正在那口歪眼斜的靠在墻角哆哆嗦嗦。
一切準備就緒,深吸了口氣后,夏爾開啟另一個世界的大門,踏步而入后沒多久,他就拿著一柄銹跡斑斑的小巧鐮刀返回。
將鐮刀放在魔法陣中央獻祭位置上,他復又走到角落,將儀式的必要物品掏出,隨后雙手捧心,站在這座魔法陣前方開始呢喃起了儀式的咒語。
很顯然,他準備獻祭了這柄死亡騎士的鐮刀,以期晉級。
這柄看起來破破爛爛,似乎應該屬于農民伯伯平時用來修理雜草用的破刀在邪惡力量中時,顯示的是一種除了上帝之外一切生靈皆可殺的屬性。
然而當夏爾將之帶到冰與火之歌后,顯現的又是另外一種。
而當他曾經好奇之下拿到主世界后,映入眼中的,卻再次換了種模樣。
【充滿死亡秩序的神秘鐮刀】
……
【它屬于某種根源性神器】
……
【它曾殺死過無數生靈】
……
沒有描述具體屬性,夏爾也無從得知這東西真正效果是什么,不過這卻并不妨礙他拿來用以提高自身。
死靈法師的墊腳石大多數是用各種相應層次的生物,或者怪物古妖來充當的,罕有用武器或者無生命目標獻祭。但實際上這并非不可能。
早在冰與火之歌時,夏爾獻祭的那遠古異神實際上也只是一塊獨特的石頭罷了。它盡管擁有自身意志與思維,但在死亡面前,這種思維根本無足輕重。
而且異神的思維,或者說靈魂也并未跟隨那“石頭”被獻祭,卻也沒影響到死亡空間的接引。
所以夏爾對于眼下這種獻祭一柄鐮刀的舉動并不擔憂。他只是很好奇,自己將另一個世界死亡的專有武器獻給那神神秘秘的死亡空間后,會發生什么?
或者說,會得到什么?
這事有一定的不確定性,再加上夏爾之前也不著急提高實力,所以原本倒是沒怎么當回事。
只是現在,既然有必要了,那自然需要嘗試一下。
鬼祟的咒語聲從微弱至高亢,甚至要不是門外酒吧頗為吵鬧,路過的人們很輕松就能聽得到響動——如果可以選的話,夏爾其實并不會選擇在這里晉級而是進入冰與火世界之中。
只是那不斷變換“屬性”的鐮刀,卻讓他保持著一定“謹慎”。
幸運,或者說必然的是,中途沒有任何意外出現,順利召喚出那十道驚悚的死亡之影后,他緊接著就被拉入了死亡世界當中。
……
在死靈法師第一層次的黑鐵王座時,夏爾還能夠看到一些死亡世界的獨特“風景”,然而到了黑鐵之上的尸骸王座后,周圍就基本上一片黑暗了。
除了屁股下那白意森森的骨頭座椅,以及前方通往黑暗之下的那暗紅色霧氣階梯外,這里一眼望去,全部都是黑色的云霧翻涌。
沒有發生任何意外,也似乎沒出現什么特殊現象。但既然能夠進入此地,就表示夏爾此次晉級是可以達成的。
出現之后,夏爾掃視了一眼周圍,隨后很自然的轉頭看向白骨座椅后方。
那里,原本深邃漆黑毫無異常的模樣,此刻正緩緩誕生出一道又一道灰黑色氣流形狀的階梯,遞增向上,通往黑暗之上的更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