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燃才要開口招呼,就聽到白明朗的先聲奪人:“你的部分檢查完的話就先去下一個搜證區域吧!我等下把分解完的刀存完證,再把這里整體過一遍以防遺漏。”
海燃撇撇嘴,有點后悔自己夸人夸早了,哪怕只是心里夸了一下也還是血虧——這分明就是在走神兒嘛!
心里這么想著,直來直去的脾氣已經催促著海燃張嘴了:“干活兒的時候能不能專心一點啊!你別等下再把手拉破了!”
白明朗似乎悶笑了一聲,:“我很專心好吧?這點活兒占個眼睛和手就足夠了,不妨礙我心里惦記你。”
突然迎面而來一記直球,生生讓毫無防備的鋼鐵直女都踉蹌地彎了一下腰。
快給氣笑的海燃叉著腰磨了磨后槽牙,喃喃了一句:“真是夠了……”
余音尚且繞梁,人已沒了蹤影。
俯身在流理臺上拆刀的白明朗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廚房門口,那束被某人轉場帶起來的小旋風還沒有完全散去。
白明朗只是瞥了一眼,就再度專注在了眼前的刀具上。
只不過嘴角上的笑怕是一時半會兒收不了了。
四周的風漸漸消散,海燃緩緩睜開眼睛。
不知道是習慣了還是怎樣,現在再需要轉場的時候,海燃的眩暈感覺已經沒有那么明顯了。
就說人果然是生命力超強的生物,只要想活著,遇到什么狀況都會拼命去適應的。
心里暗暗吐槽了自己幾句,海燃按照習慣開始環視四周。
她的第二個搜證區域選擇的是大徒弟的房間。
沒記錯的話,這人并沒有跟她那囂張到不可一世的師傅還有那個鬧哄哄又陰測測的小師妹同住在主樓。
從這點看來,這個名廚首徒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本分的。
至于這點本分是真的天性如此,還是裝的韜光養晦,還需要進一步的信息才能判定。
不過有一點,海燃能感覺到她和自己扮演的角色——白家大小姐對于這位首徒的看法有些不同,尤其是在大徒弟飛速招供、出賣師傅的時候。
海燃是反對“愚忠”這種放棄自我的行為和觀念的,但她能體會到私人劇情里的大小姐對于不忠之人是相當深惡痛絕的。
這倒不奇怪。
一個從小在異國他鄉出生長大的孩子,本身就缺乏歸屬感和安全感,再加上白家雖然家大業大,打江山和守江山的過程卻幾經大起大落。
身處這樣的家庭氛圍,這位大小姐不但要在復雜的重組家庭中站穩腳跟,還在甫一成年就拿到了白家的實權,警惕心但凡少一分怕是活都活不到現在,更遑論其他。
話說回來,海燃自己心里其實對這位大徒弟多少也是有點存疑的,否則她也不會把這里列為自己搜證的目的地之一。
讓海燃略感意外的是,她才剛想要抬腳離開玄關,就看到一個人正從大徒弟的臥室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