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蕎看到沒人接話,冷笑一聲:“證明一個人有沒有殺人,除了證據還要有殺人動機。試問,我們師徒三人都是依靠白老爺才有好日子過,我們為什么要殺他?”
看著曲蕎強勢質問的模樣,海燃的眉峰輕輕一跳。
坦白說,撇開所站立場和代入角色不說的話,海燃是很喜歡曲蕎本人的性格的——
遇事冷靜,會抓漏洞,懂得反擊,進攻有力。
然而大概是年紀太小,曲蕎卻有著一個可能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致命弱點,就是有效防守。
也許所謂的初生牛犢不怕虎會讓她不屑留后路,但這種處事方式非常容易讓她自己身陷囹圄,而且那坑還很有可能是她自己挖出來的。
想到這海燃看了白明朗一眼,極小幅度地搖了搖頭示意白明朗讓她繼續說。
收到海燃提示的白明朗微微一笑,半點兒被質疑的惱怒都沒有,只是帶著玩味的表情雙手插兜等曲蕎說完。
不知道是不是這種略帶輕視的表情刺激到了,曲蕎惡狠狠地瞪著白明朗說到:“比起我們這些需要靠達官貴人們上位的人來說,倒是你們這些天生就有勾心斗角基因的人才更有殺機!”
沒等曲蕎再往下說,就聽“啪|啪”兩聲,海燃用力拍了兩下巴掌:“抱歉我要打斷一下,現在是共享證據的環節。有疑議、有動機、有證據,任何人都有權發言,但唯獨不包括人身攻擊——”
說著海燃投向曲蕎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時間有限,請抓住要點。如果你還沒整理好自己要說什么,那就按照事先約定好的順序,等證據多的玩家說完。”
突然別打斷了節奏的曲蕎張了張嘴,卻一時想不起來該從哪繼續。
海燃輕輕嗤笑一聲:“想不起來的話可以繼續想,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多聽聽。畢竟說不定等這波證據共享完,兇手就已經被票出來了。”
說著海燃的眼神陰沉下來:“何況就算你能想到我有一萬個殺人動機,只要沒有找到我真正動過手的證據,這些你想出來的動機就都、是、零。”
曲蕎看著海燃銳利如刀的眼神,隱隱感到這張神情冷峻的臉龐前面,似乎還擋著一個高昂著下巴、驕橫傲慢的人。
就在曲蕎下意識凝神辨認那張傲慢的臉龐時,她突然感到心里那股原本屬于小徒弟的叫囂和躁動瞬間消散無蹤了。
這不是海燃,這是大小姐!
突然窺見真相的曲蕎無法驅動腦海里小徒弟逐漸瑟縮的情緒,只能默默閉上了嘴。
沒辦法。
角色壓制。
如果非要孤注一擲抗衡的話,恐怕反而會招來ooc的麻煩。
看到曲蕎回歸沉默,海燃沖白明朗微微點了下頭,示意繼續往下進行,心里卻在琢磨曲蕎——或者說小徒弟的心理變化。
雖然之前搜索環節獲取了許多實實在在的證據,但就個人偏好而言,海燃更喜歡靠細致入微的觀察和體驗,來推測一個人的心理動態是否跟罪行有關。
顯然剛才那陣對話中曲蕎表現出來的滿不在乎和囂張氣焰并不只是表演。
她,或者說她代入的小徒弟一角,是真的沒有把這些跟鮮活的人命緊密關聯的物證放在眼里的。
換句話說,在小徒弟眼里,人命根本——無、關、緊、要。
之所以最后自己能夠壓制住對方的囂張,也是出于角色設定的優勢——在白家入住多年,小徒弟不會不知道這棟主宅里的人她得罪不起。
更何況就之前翻出來的證據看,這個野心勃勃的小姑娘還指望著撇下師父師姐,重新抱一條大腿上位呢!
只不過這孩子野心不小,眼光卻不怎么好——她試圖抱的大腿已經被罰出局了。
海燃的心里飛速地輪轉著,目光卻一瞬不瞬地看著曲蕎。